行云有些无奈,叹道,“这位什么公主,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但是你一个姑娘家,身后还带着这么多男人,也不好看见人就砍吧。虽然说,我也不是怕你人多势众,但是我怕我若果真出手了,你会输的很惨,回头又说我一个男人欺负你小女人,我多不合算啊。”
她听了这话,自然是不开心的,脚下一跺,那内力惊人的雄厚,扬起尘土飞扬,迷人眼眸。只是行云所站的那根树枝也被她这一跺,给震断了。行云就这么笔直随着树枝一起堕入山崖,其实他还蛮享受这种忽然的下坠感的,并不打算用个什么术法让自己飞起来。
然而,正当他极度享受的时候,忽然发现身边飞来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自以为是地肯定了这个姑娘心软,一定是追下来救他的,于是伸出手来等这个姑娘来带他飞起来。谁知道人家姑娘身姿一转,直接甩了他的手,去追那窝鸟蛋。
行云这个面子被拂大了,很是不悦,于是飞身而起,追着那红衣姑娘捧着鸟窝,一路追上山峰。她落地的时候,行云也落地,便开口道,“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心狠,看到我坠崖,也不救我!”
她回头来,瞟了一眼,眼睛里分明是笑意宴宴的,但面色却故作凝重,道,“你砸了我比武招亲的擂台,我若是救你,那我岂不是傻了。”话虽是如此说着的,但是她方才的确是因为担心他,才追下山崖的,因为看到他享受的表情,才转而去救这一窝鸟蛋的。毕竟能一连躲过她九十九招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疑惑道,“一国公主,还需要比武招亲?我们蝮蛇族的公主,从来都是定国亲的,只能嫁给皇子,世子。你们倒好,很自由么。”
“我们鹰族素来崇尚自由。”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行云一笑,原本就是颠覆三观的妩媚容颜,瞬时变让山河都失色。她在那一瞬间被定格了眼睛,定格了心灵,定格了魂魄。她问行云,道,“你是蝮蛇族的?”
行云点头,道,“欢迎鹰族的公主来我们蝮蛇岛做客,顺道说一下,我叫行云,鹰族的三公子。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啊?”
“英乔!”
第一次见面,他就砸了她比武招亲的擂台,她一直觉得这个就是天意。天意要她在那一年不能出嫁,因为她要用一年的时间去爱上行云。
那是她和行云分开后的半个月,她听说蝮蛇族的三位公子为争取世子之位,在蝮蛇岛上比武。她因此很想去看个热闹,又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叫行云的说自己是鹰族的三公子,因而更有了兴致。
她将自己想要去蝮蛇族观战的想法告诉了鹰王,鹰王觉得这是个窥探他族术*力的好机会,遂应允了。于是,次日清晨,英乔便领着一队轻骑上路的。因为事先寄了拜帖,到了蝮蛇岛的时候,是行云的贴身侍卫前来迎接的。
那时候的她不禁觉得行云这个人还算是贴心周到的,因为到的比较晚,校场上的比试早就开始了。这一场比的是马术,换了骑装的行云显得更加意气奋发,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红棕色的骏马上,笑意隐约而迷人。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西角门边站着的她,那一身红衣总是这般灿烂夺目。他觉得,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回来当王妃,挺好的,起码能够收获不少艳羡的目光。的确,这个便是他年少时,还不懂爱情时的浮夸。
然而,英乔的姿色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已然引起场上三位公子的青睐。尤其是二公子,他觉得他宁愿输了命,也要赢得这场比赛,只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骑马比枪,既考究马术,又考究枪术。所以,这场比赛,作为枪术和马术都十分精湛的英乔来说,她的确很有评判权。二公子的马术的确很棒,他策马驰骋,游刃有余,只是急于表现自己的长处,却忘了手中的枪。大公子的枪术也是绝顶出色的,若是和英乔打一场,起码也要过百招才看得出胜负来,但是马术却不那么完美。论起,三公子,马骑得这么随性,一点都不像是内行人干的事儿,连提个枪都好像手上没劲似地。
然而,英乔不知道为何,对于三公子行云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总觉得这场比赛赢的一定是他。英乔目不转睛地盯着校场,彼时大公子因为马术不如二公子,已经让二公子占了上风。毕竟,马上枪术,马术不精是很吃亏的。而且大公子又过于在乎身下的马,败下是必然的。
二公子打赢了大公子以后,气势更胜,直接调转了马头,冲着一直悠悠闲闲地在场外转圈的三公子行云。行云也不觉得有什么,二公子的枪过来了,他就挡一下,二公子的马跑过来了,他就骑着马躲一下。整个过程,就像是没吃早饭一般的毫无气力可言,英乔都看得有些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