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些虎狼相处,处处危机,如今的她,连少许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警铃大作,满身防备了。
周遭热烈嘈杂的气氛,依旧肆意延续。
不多时,评诗结果已是出来。
那最先主持大局之人笑声盈盈的大声宣吼,只道此轮夺胜出之人,正是太子瑢,也道那太子瑢的诗词,胜在简约,更胜在了一往情深。
是了,煽情。
长玥忍不住勾唇冷笑,瞳孔之色,越发的讽然麻木。
待片刻,她终归是静心下来,再度开始在榻上盘腿静坐,双手成兰,稍稍呼吸间,微推内力,小心翼翼的让内力在筋脉各处游.走,一时,本是略微凉然虚软的身子,此际再度稍稍的温和起来。
方才气力狂涌,差点走火入魔,待听了太子瑢那席话,才知并非是自己身子太过特殊,而使练武受制,易走火入魔,反倒是那灵御宫的内力,本就怪异邪肆,虽能在短时间练就,但却对身子伤害极大,甚至容易走火入魔。
如此,也不难解释为何她最初开始练功时为何会心口剧疼,似要炸开一般,待闻过妖异之人所摘的血色牡丹之后,心口的巨疼有稍微松懈,想来,她当时那般反应,也该是受灵御宫内力影响所致了。
思绪至此,越发复杂。
而画舫外,斗诗会已是循了下一轮。
整个斗诗会,长玥皆无心再理会,神思也嘈杂涌动,复杂起伏,难以平息。
待许久许久,画舫内的光线已是稍稍暗淡了下来,那透过雕窗缝隙而投入进来的淡色阳光也早已消散不见,这时,长玥回神过来,屏息间,也稍稍退却了内力,松了神思。
身心之处,皆一片松然,不再疲倦,不再无力,反倒是略微神清气爽,而画舫外的斗诗会,气氛也是涨到最热,猛烈如浪的呼和声中,那主持大局之人,也正好在这时猛扯着嗓子大呼,“今日夺魁之人,乃黎白公子。”
长玥瞳孔微缩,不知黎白是谁。
只是待那主持大局之人的嗓音刚落,太子瑢的嗓音则已是挑高而起,“承蒙诸位相让,本少才得以夺魁,多谢诸位了。”
温润却又挑高的嗓音,不强烈,不刺耳,有的,仅是一方高山流水般的清澈,给人一种莫名的清风如许之感。
嘈杂声中,也多了不少女子的尖锐的呼和。
这时,长玥终归是抬了手,指尖微微而动,稍稍推开了雕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