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散轻笑,“你能如此想,倒也算是孺子可教。只不过,仅是说说,倒也无用,等会儿出发狩猎,便要见着大昭惠王了,到时候,本宫再看扶玉美人儿的表现。”
他是想让她在萧意之面前也收敛情绪,恭敬圆滑。这点,长玥倒是心头了然。奈何她与萧意之终归是水火不容,若要在萧意之面前也做到恭敬平和,于她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挑战。
这股心思刹那在心底辗转开来,却是片刻,长玥低沉的出了声,“扶玉,尽力而为。”
他轻笑一声,这回却是并未出声戏谑或是强势威胁,反倒是道:“本宫自是知晓你与大昭惠王仇深得紧,但人若要复仇,若是打不过的话,便也只能好生隐藏着,留得性命,若是不然,这性命都没了,还报什么仇,呵。”
长玥神色微变,恭敬点头。
他略微满意的扫她几眼,而后便懒散靠在浴桶壁上,稍稍合眸小憩,“本宫昨夜,倒是一宿未眠呢,而今沐浴,倒有劳扶玉美人儿了。”
他装模作样的又开始说客气的话了,奈何这人从骨子里都透露出他邪肆招摇的性子,倒是也无半点的客气与委婉。
长玥默了片刻,也未言话,仅是执起一旁的帕子,开始轻轻为他擦拭身子。
他上身衣物除尽,奈何这么个风情万种甚至成日都将醉秽之词挂在嘴边的人,竟不曾真正将自己剥光,虽身上光了,但这下面,竟还与他那吊儿郎当之性全然不符的穿着亵.裤。
长玥微愕,待回神后,紧着的心也逐渐释然。
长玥从不曾服侍人沐浴,动作也并不娴熟,她仅是握着帕子在这妖异之人身上轻轻游移着擦拭,待半晌后,她终于是出了声,“宫主若是觉得可以了,此际该出浴更衣了,再者,这浴桶内的水,也快凉了。”她言语依旧故作的带着几许恭敬。
待这话一出,长玥便见这妖异之人稍稍掀开了眼皮,随即,眼皮越睁越开,那对异色的瞳孔也逐渐展露了出来。
他扫长玥一眼后,也未言话,仅是嗯了一声,随即便稍稍起身,从浴桶内出来了。
他满身湿透,精壮的身子上也挂着露珠。诚然,这人虽邪肆妖魅,但也有魅人的资本,就凭他这身子,蜂腰猿背,白皙却又精壮,便是她慕容长玥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正待长玥僵在原地沉默,这妖异之人却是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懒散出声,“扶玉美人儿仍是立在这里,是想亲自为本宫褪了裤,从而亲自为本宫着衣?”
柔腻懒散的嗓音,却是戏谑十足。
长玥心下一沉,仅是垂眸下来,恭敬道:“扶玉在外等候宫主。”
嗓音落下,长玥也未耽搁,当即微急的转身朝屏风外而去,奈何待足下刚动,身后则扬来了那妖异之人兴味不止的笑声,直至长玥出了屏风并等了一会儿,他才懒散止了笑,而后,屏风内便传来了慢腾腾的衣袂窸窣声,显然是那妖异之人已是在慢腾腾的开始着衣了。
只奈何,那人动作似是极慢极慢,长玥在屏风外已等了半晌,却仍是未见他出得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