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屋外也无打斗声响起,奈何长玥仍是不敢有半许的放松。
待三更过后,寂寂无波的气氛里,屋外却突然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却是片刻,似有人停在了屋门外。
长玥瞳孔蓦地一缩,指尖一动,已是抑制不住的伸手握住了前方矮桌上的茶盏,满眼警惕,指尖的茶盏也蓄势待发。
奈何片刻后,一道刚毅无波的嗓音扬来,“扶玉姑娘,宫主有吩咐,他今夜应是不会归来,是以,你自行灭烛休息便是。”
是扶渊的嗓音。
长玥心下顿时抑制不住的松了口气,大抵是太过紧张与戒备了,却连扶渊的脚步声都未听出。
长玥稍稍蹙眉,待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缓道:“多谢扶渊公子,扶玉知晓了。”
屋门外的扶渊略微干脆的应了一声,待嗓音落下,他那脚步声便随之远离。
待到屋外再度彻底的沉寂下来后,长玥终归是起身熄了烛火,而后仰躺在榻,却是睁着眼,并未入睡。
屋外的寒风拂了一夜,而长玥,则是一夜未眠。
直至窗外略有亮堂时,那头顶略微顶着雪花的妖异之人,终于是推门而入。
霎时,寒凉刺骨的冷风自他打开的屋门灌入,也瞬时扰了满屋的沉寂。
长玥下意识的从榻上弹坐而起,凌厉的目光朝门口望去,待看清那妖异之人的脸后,她才蓦地敛神下来,随即强行按捺心绪的淡然观他。
他如墨的发上,沾染不少雪花,一身白袍,也稍稍显得褶皱了几许。
大抵是察觉到了长玥的打量,他朝长玥勾唇而笑,随即慢腾腾的行来,慵懒随意的问:“屋中暖炉已灭,扶玉美人儿也未重新点?”
长玥扫了一眼那墙角的几只暖炉,神色也微微变了半许,却是片刻,她开始恭敬淡道:“昨夜睡得沉,是以暖炉灭了,扶玉也不知。”
他轻笑一声,却是并未言话。
待站定在长玥面前后,他垂眸兴味的朝长玥打量了几分,才开始邪肆柔腻的道:“扶玉美人儿如今两眼倒是黑肿得厉害,呵,你昨夜当真睡得沉?”
长玥微怔,随即忙垂眸下来,神色也开始起伏了半许,只道:“昨夜扶玉一直在等宫主归来,待三更后扶渊公子过来传话后,扶玉才开始入眠。许是前半夜熬了夜,是以这眼睛才略有黑肿。”
长玥语气依旧卷着几分恭敬,语气也极为缓慢,倒是将心下所有复杂情绪皆全数收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