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是,一具躯壳罢了,自打她慕容长玥决定成为这灵御宫的鬼时,全身所有的感觉与情绪,便都该抛弃了。
不得不说,只有无情,才可真正强大。
心思浮动,片刻后,便彻底归于了宁静。
长玥垂着头,不说话了。
那人薄凉的手指依旧在她的手腕上摸索,不多久,长玥竟是发觉手腕被他直接摩挲之处,竟隐隐的开始发热。
她心底微愕,下意识的转眸朝手腕望来,哪知他突然将她的手腕困于掌心,而后狠狠一捏。
刹那,猛烈的惊痛袭来,长玥神色陡颤,再度惨白了脸。
他懒散抬头观了一眼她的反应,漫不经心的道:“宿倾给你用的活筋骨,倒是万里挑一,着实有心了,就凭你如今察觉的剧痛,便知你筋脉中的这些蛊虫,灵活得很。”
长玥不曾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些,她颤着目光望他,只道:“宫主吩咐宿倾姑娘为长玥医治,宿倾姑娘自是不敢怠慢。”说着,话锋微微一转,“长玥斗胆问,长玥此际的手腕,如何了?”
方才他一捏,她惊痛难耐,着实觉得这人似是将她的手腕捏碎了。
“你与宿倾不过仅见了一面,便开始为她说好话了。呵,这灵御宫中,从来都无不透风的秘密,你以为蒙惑宿倾,便可让她好生医你,甚至于,在这灵御宫站稳脚跟?”他慢腾腾的出声。
嗓音一落,他指尖再度开始摩挲她的手腕,“本宫历来说一不二,你若怀疑本宫并非想为你接骨,自可将手缩回去。”
长玥神色微变。
这人竟是知晓她与宿倾之间的事,她的确是与宿倾说了要对付花瑟,也要为她博得这灵御宫宫主的青睐,但当时她也不过是为了应付宿倾,让她尽心为她医治,只是宿倾也非愚昧之人,自能猜中她的心思,是以,她与宿倾之间,各事皆心知肚明,不算蒙惑。
长玥默了片刻,才低道:“长玥无依无靠,求命心切,才会与宿倾姑娘多聊。但宿倾姑娘心思聪慧,若说长玥蒙惑她,绝无可能。”
嗓音一落,抬眼观他。
他并未有什么反应,面色与神色皆无半分变化,他仅是随意扫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再度落向她的手腕,“本宫仅是随意一说,你何须紧张。”说着,勾唇一笑,“即便与当真蒙惑了宿倾,亦或是在这灵御宫耍心思,本宫,皆可睁只眼闭只眼。这灵御宫,无趣得太久,偶尔增点风波,倒也尚可,只是……”
话刚到这儿,他嗓音顿住。
长玥目光略紧的朝他凝着,他再度抬眸,朝她笑得意味深长,“只是,你能在所有人面前玩儿心机,但却独独不可在本宫面前放肆。本宫虽喜看戏,虽喜挑战,但,却不喜旁人欺瞒,忤逆。”
仅是因为无趣,只要不触及到他,他皆可睁只眼闭只眼的任由下面的人在灵御宫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