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身健体。”她不便说出口,是为了加韧皮肤及筋骨,不怕鞭笞棒击。
“你大概吃了很多苦。”
冷双成没应声,秋叶伸手点了点,示意她不要避在床帐后,要将凳子搬到床边来。她念着他的伤情,依言而动,果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师父待你严苛,我会待你亲厚,认我作夫君,可得诸多便利。”他执着她的手,凝视她的脸说道。
她抽不开手指,转脸去看灯盏,绷紧了面皮。
秋叶紧声道:“装聋作哑拒我两次,还不见羞赧颜色,心性竟变得冷了些。”她的细微变化,由他看来,洞若观火。
冷双成回头说:“早些睡吧,我守着你。”
“先去梳洗一下,你身上有血气。”
冷双成依言清洗了全身,将头发梳好,束在脑后,接过小婢女递进来的衣物。绛紫云袖罗衫,宫锦团花长裙,宫廷嫔装典雅秀美,可衬托出她的清隽身姿,也可点明她的身份。她环顾四周,发觉旧衣已被收走,只得穿上新装。
走出门来,冷双成问婢女衣物来历。婢女恭谨答道:“世子在都城叶府、扬州世子府、幽州谢家都先备好了婚娶之物,只等寻到世子妃,择近处完婚。”
冷双成立刻回道:“姑娘休要再唤错了,我不是世子妃!”
婢女稳稳敛衽行礼,接着说:“世子一见您来了,就连夜传令下去,要谢家火骑运来所需衣物。”
冷双成还礼,见着婢女伶俐,问了问谢家火骑情况。婢女答道:“先前奔赴驿馆的二十骑就是火骑军,世子随后又征调了八十骑,全部聚集在瀛云镇内……”简短介绍了下火骑军的能力、战史。
冷双成笑道:“难怪去年燕北战伐,辽军一听到火骑的名字,就纷纷走避。”她辞别了婢女,走回寝居,发觉秋叶已睡着。
玉容敛光,无关悲喜。手放在被毯外,不识冷暖。
冷双成看着秋叶,怔忡一刻。她想起了他说的话,知他催嫁之言不是假的,甚至不顾她意愿,备好礼品先斩后奏。
随后怎样应对他,又是让她费脑力的事情。
冷双成走过去,握住秋叶的手放进被毯里,触及到了他冰凉的手指,突又记起就在刚才,它抓着自己的力道。若不是强行挣脱,他从来都是不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