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陆慎言那个王.八蛋,也只顾着安慰裴蓁蓁,没人看她一眼。
珍藏用冰凉的手指擦了擦眼角鼻尖,颓然转身。
顺着街心,一路向前,转过书城路,四方路,人越多的地方她越往里面挤,这样,视线就有了着落,心也不至于太荒芜。
不知道走了多久,商场和街道上人流越来越稀少,毕竟是大年初一,该是合家团圆的时候。
逛至某间婴童用品店外,她竟然看见了老叶和小娇.妻。
他们相携从明亮的店内走出来,亲热地说着什么,说得那么入神,笑的那么开心,以至于珍藏就站在路边,老叶竟然没有看见,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随风飘过来这样几句对话,“你怎么净看男孩子的衣服?”“我猜一定是个儿子。”
“还在肚子里呢,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必须是儿子,我叶远堂最近顺风顺水,要什么来什么,就差个儿子继承衣钵了!”
……
珍藏自嘲地笑了笑,打住了准备向叶远堂开口要钱的念头。
刚才裴蓁蓁闹得太突然,陆慎言买了饭店的单,却忘了借给她钱,屋漏偏遇连阴雨,早上在酒店用应急充电器充的那点电早已用尽,手机已自动关机。
她双手插兜,站在一家电影院外面,眯起眼睛,仰头看天,天气还真tmd冷,好像又要下雪,身上却连买杯热饮的钱都没有了。
大不了回去求一求秦玉珠!她总会收留她。
她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然而想到秦玉珠,本一直故作平静的心,却再也克制不住地拧得生疼起来。
眼眶,酸涩,再怎么眨眼,再怎么望天,还是有眼泪掉下——真是操.蛋,跟裴至再亲热,有事的时候,这世上还是只得一个秦玉珠是不变的港湾。
没象牙,如果这样回去,秦玉珠必然会接纳她。可会怎样取笑?又会怎样为她心痛?
而如果就这样回去,她和裴至将再无可能……
也许,她最不该找的人,就是秦玉珠。
——是的,直到此时,她,仍然想着裴至,想着那个说会一辈子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的男人。心里坚硬的核,走得越久,越有软化的迹象。
呵呵,真是哔了狗!这样轻贱地想着他的她,眼泪似乎掉得更凶了呢!
“嗨,珍藏!”突然有人叫她。
她赶紧眨掉泪水,回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笑容如同月光,一如既往的温煦。
竟是许久未见的郁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