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然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前几天他提分手,欣然还哭着求了他很久。
女人心,是天下最难摸透的东西,他不想费神去猜测,他只做该做的。
“阿至,我能厚着脸皮求你一件事吗?”赵欣然对珍藏说完了那番话,转头对裴至说。
“你说。”
“我爸的病这次很严重,医生已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了,这你也是知道的。爸一直很希望我们能在一起,解除婚约的事能不能晚一点再对外公布?至少等他身体好一点。”顿了顿,她又急切地加了一句话:“你放心,我们的事你已经说得很清楚,我答应你,婚约已经解除,我只是希望能对外晚一点公布。我不希望某天我爸看新闻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个消息……”
裴至看了看叶珍藏,珍藏转开眼睛,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她不打算发表意见。
“好,我会的。”面对赵欣然这样的请求,裴至也无法硬起心肠。
“医生说,过完年天气暖和了他就会好起来。”
“要不要到南方去养一阵子?”
“不用了,他不会去的,他那固执性子,你还不了解吗?”
“那就去a市温泉,我来安排。”
“……好。”赵欣然道谢,低声说:“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很久,最多也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
从病房出来,裴至去与赵子维的主治医生交谈。
珍藏坐在走廊里一排椅子上等他。透过走廊的玻璃栏杆,可以看见下面一层层回形过道。
过道上人来人往,她每天行走在大街上,看到的都是笑脸居多,可在这里,却有那么多人在生病,在愁苦。
生老病死,从来无法控制,一如幸福,会否如期降临,也无人能答。
面对赵欣然近似卑微的请求,如果换成她,也不会做得比裴至更好,她也一样无法拒绝——所以,她无法责怪裴至。
可她的幸福,是否真的会在三个月后的春天?
因为下午没什么大事,郁思文中午喝了点酒,不多,微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