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来的冷冽气势将这暖暖的太阳光都给逼压了下去,带着秋天山间的原有的寒气,更是冻得人浑身打颤。
“我不知道卓先生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但我高雪行得正,坐得直,即便是再苦再累,我也没向谁低过头。”
她的话音还萦绕在他的耳边,身影已经走向下山的路,她的手里还拿着他们共喝过的半瓶矿泉水。
法拉利缓缓的跟在她身后边,有着前所未有的慢速度。卓君凡摇下车窗,探出他阳光帅气的俊脸,“你想走下山吗?上班迟到了可是要扣薪水的哟。”
高雪停下了脚步,侧首回望着他,他脸上张扬迷人的笑容让她恍惚,让她无法将刚刚那个浑身充满邪气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示意她上车动作可以说勾魂动人。高雪心想,她的魂魄大概就是这么被他那双桃花眼给勾走了的。
回去的路上,法拉利开得也很快,但这种速度她还能承受,没有上山时那种像是要被甩出车的感觉,反而是飘乎乎的,像是在游乐园里玩海盗船。
“要不要再去吃点早餐?”卓君凡单手开着车,问道。
“不用了。”她的胸口还难受得要死,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
“我刚刚说的话,你很生气?”
高雪深思着,杏眼望着窗外晃过的秋景。良久,她才轻启红唇,“我爸爸在我刚上大学的那年,因为肺癌去世了,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工作,不过是建筑工地上的水电工人,但他时刻教导我,一个人每走一步都要走得稳稳的,持之以恒,梦想就会成功,即便不成功,你的人生也没有遗憾。”
“他是一位很优秀的父亲。”
“我……”
“嗯?”
“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你不了解我,才会说出那种让人误解的话,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但……但…...”纤细的手指抠着矿泉水瓶盖,高雪低声呢喃着。
“但什么?”
“我会尽力克服晕车这种情况的。”
卓君凡嘴角微微扬起,她的声音不大,但他全部听在了耳里,也印记在了心里。
原来半关山的风景是这么的美丽,众多的枫叶深深浅浅,层层叠起,好似燃烧的火山。
这天早上天很冷,院子里的草坪和苗圃上都结了霜,一树一树的红梅在冷冽的寒风中含苞待放。
乔雪下了车,走进金宅大铁门,顺着潮湿的石子路走到别墅大门口,佣人见她来了,立即进屋去禀报。
乔雪站在大门边,看着被霜打焉了的花花草草,在看着落地窗里,俏.丽的身影正将一束鲜花颇有艺术性的插入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