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烧了。
他凝视着她略显肿胀的下唇,还有肩膀上、胳膊上的伤痕,很快在心里下了判断——
看来,她是在经受虐待后,因伤口发炎和着凉引起的发烧。
是他吗?是那个“张先生”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房间的空调还开着,他却扔下她离开,甚至连被子都不曾为她盖上——
姐姐不是说那位张先生对她很好吗?
这就是他对她的“好”?
他对她好,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虐待她?
愤怒充满了少年的胸腔,他双目赤红,紧紧攥着拳头,恨不能马上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需要他照顾,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把那个人找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但是现在,他只能选择留下来照顾她,直到她醒来。
“你真傻。”少年凝视着女人苍白失色的脸庞,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说:“那种人,你为什么要嫁他?我不准你嫁给他——你等等我,等我五年,五年之后我来娶你,好吗?”
女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N岛。
病房内,裴远晟无声地睁开了眼睛。
浑身都很沉重,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唯有大脑勉强还可以转动。
房间内光线并不充沛,可他仍然感到刺眼。
想要伸手遮一下光,但显然无法做到。
叫人就更不可能了——他现在还戴着氧气罩,连维持生命所需要的氧气都必须通过机器来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