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拖着行李,麻木地往前走,过了安检,过了登机口,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因为他肯定不在,回头只能看到身后一片落寞的夜色,她何苦再回头,让自己本就濒临绝望的情绪更加绝望。
在高空飘浮的两个半小时,她都期望着飞机能掉下去。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也不想拖着没有心的躯壳,行尸走肉般生活。
说不定就这样死了,夏默澄还会因为愧疚,记住她一辈子。
……哦,不对,对他来说,也可能是解脱。
凌晨三点到达广川市,身边一同坐飞机的人很快找到了同伴,一起打车,抑或有人来接送。
地铁和公交都已停运,宁浅孤零零一人站在夜色里,不知该去往何处。
她翻开手机,跳过了一切和夏默澄、和宁家有关的人的联系方式。
她想彻底消失一段时间,反正申请去北京出差时,梁毅成给她批了十天假,而现在才过去五天。
不知道她的失踪,会不会让夏默澄或家里人紧张难过?
呵,她是堕落到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存在了吗?
薛宇煌接电话时,极不耐烦,“宁二小姐!这么晚了打过来,扰人清梦啊!”
每次他帮薛可卿接电话,都说明两人在干坏事未遂的阶段。一般情况下,都是薛宇煌没有搞掂后者,故而抢了她的手机,大发雷霆。
“可卿呢?”
“睡了……”
他话还没说完,话筒外就传来喊叫,“薛宇煌你滚开,别压着我!让我和浅浅说话!”
到这个点还没睡的人,她确实找不到几个,但薛可卿是绝对不会在凌晨这段黄金时间里入睡的!她敢保证。
“喂!浅浅,你怎么了,又是这个点!”
“也只有这个点才能找到你……”宁浅苦笑,“我没地方去了,让我在你家小住几天,行不?”
“不行!”薛宇煌斩钉截铁的回答,很快被淹没,“……呃啊,薛可卿你居然敢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