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是在想笑却又不敢笑的君松面前,朱砂只觉自己双耳热烫,虽觉很是尴尬,却又不能依旧唤他一声丞相大人,也只能生生改口道:“相公这是……何意?”
君松终是没忍住,低头偷偷笑了起来。
这朱砂姑娘身手极高,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可怎么在主上面前有时就像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傻姑娘一样,主上手都伸过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让朱砂姑娘将手放到主上手心里去像之前在安北侯府她牵着主上的手那般?
难怪白公子要唤她为小猪,有时候确实……
不过除了朱砂姑娘,还从未有谁个姑娘能让主上这般在意又主动,只是这朱砂姑娘在这男女情意一事上,似乎不大……聪明。
君松尽量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他还是成功地遭来了君倾的冷冷一睨,君松立刻抬头,站直,面色瞬间变得冷肃,就好像方才他什么都没有想过一样。
但朱砂已都将君松强憋的笑看在了眼里,真真是让她尴尬得无地自容。
可她还真是不知丞相大人这是何意,她的问题……很奇怪?
若是之前,她自是觉得丞相大人这是让她给他带路,可这王城里的路他比她要熟悉上千百倍,根本就不需要她为他带路,而且,他之所以会让她带路,是为防旁人发现他已盲目,但如今——
怕是无人不知丞相君倾原来已经瞎了的事实吧。
“手给我。”君倾只语气淡淡地道了这三个字。
朱砂便听话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将其轻轻放在了君倾的手心里。
下一瞬,君倾便将她的手握住,动作很轻,并未让她觉得手背上的伤疼,同时听得君倾又是淡淡道:“我带着你走。”
君倾说完,也不待朱砂反应,便转身欲走。
朱砂连忙回神,紧忙跟上,紧靠在君倾身侧,心跳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靠得君倾愈近,朱砂的心就愈疼。
纵是如此,她也不愿收回手,更不愿意离开他身侧。
这是丞相大人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
他明明看不见,却是要带着她走。
可是要保护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