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说:“我倒是听说,酸儿辣女,二太太整日嚷嚷着要吃酸的,山楂的口味倒是很酸,吃多了会造成宫缩,然后流产。”
小铃说:“这是个好办法,但要做的不留痕迹才行。”
吴妈说:“是啊,不能牵连太太,要让二太太自己吃才好。”
苏雪香说:“就听吴妈的吧,回去你和娘亲想想办法。”
小铃说:“行。”
苏雪香说:“时候不早了,小铃,你去隔壁,那边还有一张床空着的,去睡吧。”
小铃说:“是。”
随后,屋里的灯火又熄灭了。
苏府内,吴楚洁在悲伤和虚弱中再度陷入了昏迷,小汤圆在一侧照顾着她,苏同勤早已伤心欲绝,双眼圆睁,布满了血丝,难以入眠。
柴房里的烛火早已熄灭,苏太太躺在床上,盖着破旧的棉被,却很是温暖,她高兴着,眼前的灾难总算是迎刃而解,况且吴楚洁往后也不能生育了,也没有后顾之忧,看来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那个无辜惨死的孩子呢?他还没有出生,便死在隆冬的深夜中,想到这里,苏太太不禁狠狠的打了个颤,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可是若不这么做,那么自己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因此,这怪不得自己,要怪就怪孩子的生母,吴楚洁,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想了想,苏太太的脸上再次泛起满足而幸福的微笑,只不过在漆黑的深夜中,这样的微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夜晚的时光,很不公平,对于痛苦难耐,肝肠寸断的苏同勤来说,仿佛永远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而对于心里踏实,兴奋的有些难以入眠的苏太太来说,却匆匆而逝,很快,次日的朝阳就将屋里照了个通亮。
她坐起身来,叠好棉被,简单的穿衣洗漱后,重复起劳作的生活,继续浆洗着衣物,苏同勤缓缓的走过来,苏太太抬头望着他,猛然间吓了一跳,他面色蜡黄,有些枯瘦,仿佛一夜间就老了十岁,苏太太站起身,说:“老爷,你来啦。”
苏同勤说:“锦绣,我累了。”
苏太太愣了一愣,说道:“累了,就歇歇吧。”
苏同勤说:“这些活别干了,柴房也不是你待的地方,你还是回东屋住吧。”
苏太太说:“老爷,我住在这里是二太太的意思。”
苏同勤说:“这个家,好像还是我做主吧,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吧。”
苏太太说:“多谢老爷垂爱。”
苏同勤说:“往后,楚洁就由你照顾了,希望你不计前嫌。”
苏太太说:“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会悉心照顾楚洁妹妹的,毕竟她没了孩子,身子虚弱。”
苏同勤说:“还是你宽宏,可是昨天夜里,楚洁口口声声,说她的孩子是被你害死的,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