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赶稿,咖啡冷掉了再换一杯,暖气不够就添一件外套,独自感叹空虚寂寞冷。
下班时间刚过,整幢办公楼就像是放暑假后的小学校园一般空空荡荡,估摸着就连楼下的保安大哥都在和家中的老婆煲电话粥。
我的十只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争取不被这些负面情绪影响心情。
毕竟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不能因为自己不开心而写出什么有悖良心的稿件出来。
当然,除去那篇关于博物馆的专访报道。
走而复返的晓莉敲了敲我的桌子,眨着贴了两层假睫毛的无敌电眼说:“陆记者,外面有个戴帽子的帅哥找你。”
我一心扑在手头的稿子上,胡乱的“嗯”了一声,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敲击键盘。
晓莉走后,偌大的办公室彻彻底底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咬着唇遣词造句,完全忽略了周遭空气的变化。
直到我觉得自己的头顶心被两道灼灼的视线注视几乎快要烧出两个大窟窿的时候,这才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抬起头来。
面前的人带着一顶黑色带铆钉的棒球帽,抱着双臂,一脸玩味的好整以暇瞧着我,那眼神仿佛是在看马戏团舞台上算不出算数题的猴子。
“你来干什么?”我对面前的人怒目而视,尽量摆出一副看阶级敌人的憎恶表情。
“找你来跨年。”他在我的办公桌上东摸摸西瞧瞧,全然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
我说:“然而我并没有准备和你一起跨年。”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弯身对我说:“陆小姐,今天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吗?”
我扶了扶眼镜,继续敲键盘,“彭先生,每一年都有最后一天,老娘都过了三十多次最后一天了,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彭奈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立领长款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拍摄画报的摄影棚里走出来一般。
我还记得彭奈的忠实狂热粉丝我的表侄女曾经这样评价彭奈:我们小奈不仅仅是皮相好,他的气质更是凌驾于皮相之上的完美。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实在是太禁欲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