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盲从的百姓们却有不少人脸上变色,很多人发现自己糊里糊涂跟着队伍走,却原来是一桩抄家灭族的大祸。于是很快队伍尾端盲从的很多百姓趁前面不注意,悄悄转身溜走了。
鲍超和丁奎志死死握住挂在腰侧的刀柄,通红的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直到此时他们还是没有下令攻击。
二人是李栋从神木起家时便一直跟随的老部下,他们深知李栋的性格,虽说公爷竟然坑崇祯,坑大臣。甚至连王爷都坑过,但公爷从来没干过害老百姓的事。——公爷不喜欢干的事,他们也不想干。
然而,此时此刻。终究该做个选择了。
双方越逼越近,一触即发之时,将军幕府后方暗巷的方向,一支焰火忽然带着尖利的啸音冲天而起。接着在初雪后的晴朗天空中绽开了一朵烟花,烟花洁白如莲。夜空中格外的明亮。
鲍超和丁奎志瞧见这朵半空炸开的白莲,情知不妙,赶紧吩咐士兵扑进巷子搜索放焰火的人。
领着百姓逼近鱼鳞甲卫的为首数十余名汉子一楞,接着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最后高举双手大喝:“咱们跟官府拼了!”
如同发起了进攻的信号,数千号人如潮水般向广场涌来,偌大的广场上,一道黑色洪流朝校尉们席卷而去。
混乱的人群中,方才领头的数十余名汉子忽然放慢了脚步,任由百姓们朝官兵冲去,而他们却悄然将身子一矮,眨眼间,人群中便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看着越逼越近的乱民,鲍超黯然一叹,喃喃道:“公爷,咱们已尽力了。”
丁奎志锵地拔出腰刀,满带杀意地暴喝道:“放弩箭!所有反贼,当场格杀!”
嗖嗖嗖!
一阵漫天箭雨,领头高举着棍棒木叉的百余名乱民顿时躺下了一小半。
鲍超也抽出了腰刀,喝道:“秦军杀贼,无关者退散,从贼者杀之!家族之内,鸡犬不留”
言毕,千余鱼鳞卫甲士出列,跟随鲍超朝乱民们冲杀而去。
“陕西杀人啦!陕西杀平民百姓啦!是姓李的狗官下的令,他不把咱们百姓当人啊!”一句别有用心的煽动,在惨叫声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