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慕城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他也努力的想让他消失。但是，即便是现在，他仍然不明白，在迷宫的时候，他明明看到慕城为安小小挡下了子弹，如果他躲闪，慕城会被子弹打成马峰窝也说不定。就算没有被打成马蜂窝也会重伤，他再要除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他犹豫了，不仅犹豫了，还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们面前。
看着安小小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的时候，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也许安小小的选择，是对的。
也许慕城带给她的，不仅仅只有伤害。
安小小对他开枪的那一瞬间，他不只是心寒，那一刻，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终究也不是他的。
他看了看灰黑色了无星子的夜空，语气声音都没什么起伏：“既然有人要利用我的身份搅乱这趟浑水，我就借这个机会也去搅一搅。异能界的风气，确实不怎么好，该清洗一下了。”
“所以你才把安小小捉到实验室里去？”
苏覃不语。
把安小小绑进实验室里的事情，只是他从中插的一脚。安小小的血玉碎了，唐夫人曾说过，血玉是压制蛊王不反噬的惟的东西，血玉一碎，蛊王迟早是个大患，他只是想借着那个假苏覃的手，趁机把她体内的蛊王给弄死而已。
——虽然不一定成功。
他相信，就算安小小没了蛊王，凭她的蛊术，仍然有勉强自保的能力。而慕城，也当然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况且还有个他。
所以在知道假苏覃绑架了安小小的时候，他连考虑都没有，跑去重生门现了个身，把人给拖到了实验室。
只不过错估了慕城的速度。
去的太快了！
苏覃浅笑，一如既往的温润：“我跟慕城之间，总有一个会死。因为我们都不会轻易放手。”
南茗挑眉：“那个叫安小小的女人？”
苏覃不答，但答案已经不需要挑明。
“阿玄欠你的命，我这次已经还给你了，以后两不相欠了。既然你要掺合，下次要是快死了，我是不会再出手的。”
苏覃一点儿不意外：“我知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