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尖锐，平静地仿佛一滩死水，然而正是这种平静，令慕城所有的欲/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是。”答的干脆利落。
慕城心里一痛，双手捧起她的脸，随即怒笑：“安小小！我才是你丈夫！”
“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如果我没记错，五年前你就已经把我从你家扔了出来！”安小小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伤，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隐忍了那么久，却突然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心里已经很疼，可还是控制不住，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凌迟着他的心：“你说过我这种女人你看不上，你还说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慕城缓缓放开了她，站直了身。望着她时的神情，似悲似怒。
安小小冷着脸起来，擦了擦嘴角，像是没说够似的，陡然一笑：“你慕城失忆了我可没有。你把我送上手术台的时候，我求过你。在郊外小楼房的时候，我也问过你，我跟你过去算什么，你说……”
是个笑话。
慕城清晰的听到一句冷漠的话响在脑海。
原来，这句话这么伤人么……
原来，他曾这么说过么……
他脸上的怒火陡然龟裂，一丝一丝地悲与痛爬了上去，他忍不住在安小小那逼迫的眼神下退了几步，薄唇紧抿。
前所未有的狼狈。
安小小悲凉的笑了一下，那笑闪的太过迅速，等他想捕捉的时候，她已然换上了那不变的冷漠：“慕城，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慕城张了张口，想解释，却无从开口。
连他自己也找不到的答案，怎么解释给她听？
安小小望着他，眼中仅有的一点希冀的火光彻底熄灭，她突然感到悲哀，她刚才，居然很想听他解释给自己听，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后悔过，很想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
他什么也没说。
而她，也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想，这个人，死皮赖脸的来缠着她，却连一个解释也不屑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