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是没闲着,“哟,老爷怎么过来了?”
“这么大热儿天,您也不撑把油伞,这万一要是热着了,可如何是好?”
她瞧出来夏向魁这会儿的脸色不太好,通常这个时候她都是温柔的问候他几句,再同他说几句笑话,撒撒娇,便一切万事大吉,所以,对着夏向魁,她这态度更加妩媚动人,活脱脱像是趴在床上慵懒至极的宠物。
若是换了平日,夏向魁对她这一套自然是服服帖帖的,今天却是纹丝未动,依旧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的在她身后坐下来。
这倒让二夫人吃了一惊,也不擦药了,急忙转过脸把衣裳拢上,坐到他身旁,“老爷,您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呀?”
说着,又殷切的去摸夏向魁的头,“莫不是被那暑气热着了?”
夏向魁却是有些嫌恶的撇开了脸。
金氏不明所以,急切切的又转到面对着他的方向,歪着头打量他,“老爷,您到底怎么了?”
“也不说话,也不理人,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总也得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吧!”
奈何,夏向魁仍旧不出声。
其实,他心里也是万般的纠结,按理说,金氏是这四个夫人里面最体贴温柔的一个,平日里在外头受了气,只要一回她这云月居,听她三两句话,便立刻就能好起来,如今不知怎地,竟越想越觉得心凉。
就似把一颗心摘出来,泡在那冰凉一望无际的大海里,飘飘荡荡,什么也瞧不见,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
坦白说,昨天虽然大夫人和红芒都曾经与他一同用饭,碰过他衣裳的人却唯有金氏,大夫人那里根本不知道梁氏病重的事,正是因为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都没有来探望梁氏,就是这一点不知道,便让夏向魁确认了大夫人的无辜。
而金氏一向与梁氏交情不好,听说梁氏生病,竟突然来探望,这不是令人匪夷所思么?
换成是你,一个平日里你讨厌至极的人病重,只怕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来看她?
只怕她来看梁氏是假,探虚实才是真吧?
二夫人围着夏向魁绕了大半天,见他仍旧不说一句话,索性也不绕了,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来,兀自整理着自己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