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很快就把酒拿过来,夏卫东打开酒瓶,两个杯子倒满,端起酒杯,“根叔,我敬你一杯。”
王水根笑呵呵地跟他碰了一杯。
第二杯开始就慢慢喝了,王水根道:“军训怎么样?辛苦吧?”
“谈不上不辛苦,就是队列练习,叠叠被子啥的。”夏卫东道。
王水根点点头,“说的也是,两个星期能训出个啥来,不过就是形式吧。我们当兵那会儿,实打实的三个月新兵训练,那叫个苦呦。”
王水根还是第一次说起自己当过兵,不过夏卫东早就从他的行为举止看出过八九不离十,既然现在王水根主动提起,他也就凑趣道:“根叔,还当过兵?”
王水根伸出一个巴掌,“整整当了五年,最后一年还上了战场。”
这下夏卫东倒是动容了,“根叔,原来你还打过仗呀!”
“上过战场,却没有跟敌人面对面的干过。”王水根喝了一口酒,颇有些遗憾道,“我是后勤兵,上战场只不过是送送弹药和物资。不过想想也挺幸运的,要是真的跟敌人面对面的干,说不定就光荣了,现在就没有机会跟你坐在一起喝酒喽。”
夏卫东给王水根的杯子满上,端起酒杯真心实意道:“根叔,我得再好好敬你一杯,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是打过仗的军人,甭管有没有跟敌人面对面的干过,只要敢上战场,那都是铁血铮铮的汉子。”
“说的好!哈哈哈。”王水根很高兴,拿起杯子就跟夏卫东干了一杯。
两人边喝边聊,夏卫东喝酒爽快,很对王水根的脾气,酒过三巡,王水根面带神秘道:“你知道上头为什么要我们加快工期吗?”
“不知道。”夏卫东老实的摇摇头。
王水根用手指敲着桌子,道:“那是因为明年元旦一过,吴安路就要开工了。”说着递给夏卫东一个会意的眼神。
夏卫东心里顿时一阵激动,他原来还在考虑等大竹海的这条路完工后,采石场就没生意了,吴安路是安清县连接吴州市的公路,那可是个大工程,夏卫东连忙端起酒杯,“根叔,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加关照。”
王水根呵呵一笑,拿起杯子浅浅咪了一口,道:“我们安清县的目标是建设旅游大县,口号是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早在今年年初大大小小的采石场就关的差不多了。石头的来源主要就是你们青山县附近的几个乡。你们青松采石场的石头质量不错,就是产量太低,你们想要接下这个工程,光靠目前这点设备肯定不行。另外,朱局长那边,嗯……”
王水根朝他打了个眼色,这种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夏卫东原本就打算要到朱杰那里跑一趟,今天请王水根吃饭有两个目的,一是意思一下,二是想打听一下朱杰的家住在哪里,趁着这两天放假正好跑一趟。
夏卫东连忙道:“根叔,我正想跟你打听一下,朱局长的家住在哪里?”
“朱局长家就在县政府家属院七号楼三单元二零一室。”王水根没卖什么关子,如实相告,接着又意味深长道:“朱局长明天在单位值班。”
夏卫东明白了,原本他还在考虑朱杰那里怎么意思一下,既然王水根这么说,说明朱杰是肯收钱的。
大家点到为止,接下来就是喝酒吃肉,王水根的兴致挺高,到最后说好的三七开变成了五五开。王水根的酒量很不错,半斤下肚车还开得挺稳的,夏卫东在采石场的路口下了车,王水根则去大竹海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