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所有不起眼的深绿色花骨朵都同时绽放出璀璨绚烂的红色花朵,迸发出柔光的红影,硕大的花瓣轻柔开合,泛着荧光的花蕊顿时散发出诱人的异香。
而我与文溪和尚及时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系在口鼻处,避免吸入花兽的催眠花粉。
那些鬼豹族人定是没有料到这是一个我们精心准备的陷阱,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瞬间在这花香四溢的破庙中摇摇欲睡,粗粝健硕的身躯却根本抵不过这麻醉人心的花粉,纷纷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血竭见状,立刻抬手挥舞起那足有半人高的板斧,我们没料到血竭竟有如此神力,将板斧舞得如同风扇一般,迅速将刚刚弥漫上来的花粉吹散。可是即便这样,大部分的鬼豹族人也早已中招,身体软绵无力,根本无法制约我与文溪和尚接下来的行动。
“野鸟!”我见状,立即抬头招呼雁南归。他虽伤势未愈,但依旧行动迅猛,只见破庙的屋顶顿时轰然出现一个大洞,青钢鬼爪闪现,雁南归迅速从屋顶的洞中落下,提起我和文溪和尚的肩膀就从那洞中钻出,沿着破庙的屋脊便落至后院。
刚一落地,雁南归就猛然跪地,单手扶住自己的胸口,只见那绷带上已经有血渗出。看来,这野鸟的伤还需再养几日。
我管不了那么多,脚一落地便迅速转身抬手用玄木鞭催动心法:“阴阳破阵,万符通天!火铃符——破!!”
瞬间,之前被我埋在枯草之中的火铃符尽数燃起,由于数量较多,而那破庙中又多是枯草破布,因此整个破庙瞬间化作火海,倒在里面的鬼豹族人也瞬间被火龙吞噬,发出了惨烈的嚎叫。
而那些花兽再度化为少女,从之前我留的侧门逃出。
凶凶烈火将整座庙宇都囊括其中,焦糊味随之而来,热气熏得我睁不开眼,可自己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因为我们都知道,血竭不会那么轻易战败。
轰然一声巨响,破庙的窗户被一名浑身引燃的鬼豹族人冲撞开,他就地打滚并发出凄厉的怒吼,紧接着,又有几名鬼豹族人从破庙中冲出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一番后,便再也无力挣扎,化作一堆焦炭。
“姜楚弦……小心!”突然,虚弱的野鸟抬眼低声对我喊道,我眼皮一抬,就见一道火光从破庙的屋顶冲出,看那壮硕的体型定是血竭不错,他轰隆一声巨响落至我的面前,迅速抬手一拳便朝我的胸腔挥来。他的手臂上甚至还夹带着火星,却根本不影响他的任何行动,仿佛他就是一尊铁炼的雕塑,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我体内的洞冥草之毒早已被文溪和尚暗中调理,因此我奋力向后一躲,勉强躲过了血竭的一记重拳。可紧接着,他单手持起那被火烤的发红的板斧直朝我的肩头劈来,我无处可躲,只好抬起手中的玄木鞭奋力一挡。
可是下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雁南归将一名鬼豹族人当做肉盾却仍旧几乎被劈成两半的场景,心有余悸,手腕一软,角度有所偏移,几乎扛不住任何的攻击。
完了。我心中暗叫不好。
却突然听得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高空只射而下,掠过我的耳畔便插入了血竭的右眼之中,而他手中的板斧也因此有所质疑,我猛然一个后仰,便勉强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