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沐云新顺着火炉上的铁梯爬到炉口,伸手试了试炉口边缘,一声滋滋声随即响起,随着冒出的白烟,沐云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但在几番尝试后,沐云新渐渐地能承受住炉口的温度了,他用手压在炉口,眼睛向炉里望去,只见火炉里的火焰像是岩浆一样翻滚咆哮着,还不时跳出一些火花。
“大姐,这真的要跳进去啊?”沐云新犹豫地站在炉口,半天不敢抬起脚。
“这样跳进去我会死的吧……”
“就算没死也得掉几层皮吧……”
“你说我以后还得娶媳妇呢,这要是毁了容怎么办啊……”
见沐云新一人在那自言自语着,海哆多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突然一个扭头转过身来。
“哇哇哇!”沐云新一惊,赶紧整个人赤身跳进火炉里。
“……”
顿时,火炉的铁盖砰地一声紧紧合上,原本红亮的房间瞬间漆黑下来,如同巨兽合上了颚骨。
当沐云新完全进入火炉里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些火焰与平时所见的火不太一样,虽然从外表看没有区别,但当他整个人被这股火焰包围时,他才清楚地看到,这些火焰——居然全是淡紫色的!
火炉之外,海哆多一步也不敢离开,这些只会焚烧无生命之物,而对有生命之物只能使其不断被高温灼烧又不会使人致命的“无阳火”,是每一个初元为火的术师必经的一次锤炼。
其实注元仪式中所使用的任何一种元素,都是安全的,并不会夺取人的性命,但是,在法囊被唤醒的过程中,那种在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很多人都因为无法熬过这个过程而被注元仪式所淘汰,这也是一千名新生中最后也只会有寥寥数十人能成为正式学生的原因。
而且现在只有沐云新一个人在承受无阳火的侵蚀,当他的精神开始错乱难忍时,在这个巨大的火炉里他所能感受到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一旦承受不住,就会完全失去意识。
“小子,别让我失望啊!”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海哆多低声自语道。
虽然她并不想这个单纯阳光的少年受罪,但现在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他。
烈焰之中,沐云新紧闭着双眼,他不断感受着来自四周的灼热感,像是一条猩红滚烫的黏稠舌头将他卷裹起来,而且自己的身体内,正源源不断地传出一股莫名的抵抗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抵触着这些火焰的侵蚀。
无阳火渐渐将他包覆起来,随着火焰越烧越旺,沐云新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像是在一点点地剥落,实在是其痛难忍。
——好热!
——身体好难过!
沐云新的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双臂,那种难以忍受的炙热感仿佛千万把锋利的尖刀刺遍全身,而胸口传出的抵触感又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令自己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