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湘点头,一切立觉明朗。
晏无华再道:“我碧霄阁内外门人共有百众,其中内门弟子却只有九人。大弟子是掌教云霄师弟的首徒柳云修与三弟子,也正是我那徒儿晏颖,位列‘扬域’十杰二八之名,一身修为委实不弱,乃是难得的天才娇子。而二弟子正是传功长老的首徒,方才也在正堂之中,不知你是否注意到。”
韩湘摇头,方才正堂中门人弟子数十,俱都是青衣加身,长剑斜背。男男女女分不清楚,他也未曾留意过许多。
晏无华接着道:“四弟子、五弟子、六弟子、七弟子俱都是执法长老的高徒,一身修为虽说较之晏颖略有不如,但与二弟子仿若。在扬域中也是数得过来的人杰,视为我碧霄阁中流砥柱。八弟子乃是外事六长老的首徒,多执行宗门任务在外,倒是极少回来…”
方才说到这里,洞口忽有声响细碎。韩湘转身看去,只见晏颖已踩着青石,披着夜明珠的霞光缓缓走近。
她向座上的晏无华施了一礼,便盘膝坐到韩湘身侧的蒲团上。神色淡漠,闭目养神,却不再言辞半分。
晏无华点头示意,接着道:“神州浩土,共有四洲,其内修真门派林林种种,天才娇子也不再少数。更有通天之修,早年得道,可比仙人。例如那西牛贺洲中大教昆仑的天骄卫公羽,东胜神州中武当正道的后辈圣子王常月,等等数人,俱都是神州浩土晚一辈中的天骄。功深造化即便是我们这些老辈也多有不如,直窥天道仙人法境…”
晏颖始终闭目不言,神色也只淡漠无闻。忽然打断晏无华的话语,道:“师父,徒儿先去休息了。”
晏无华点头应允,晏颖已施施站立起身,向着案板左边靠内的一个石洞走去。她身影不快不慢,渐渐没入了夜明珠照射不到的黑暗中。
晏无华摇头轻笑,对着韩湘道:“你这个师姐脾性比我老婆子还要古怪,生性淡漠孤僻,不喜多与人交谈,你也莫要怪罪了她。”
韩湘慌忙摇手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师姐为长,她的言行做师弟的便都要跟随。况且师姐修为高深,更是扬域十杰其一,乃是我学习的对象,断然没有怪罪之说。”
晏无华轻笑点头,看着韩湘真实越发喜爱。再度出声道:“修仙参道,都讲究一个资质。但凡仙资,多以试仙石光芒为较量。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七等。而你是深红之色,便是绝佳上等,较之大派天骄也不遑多让。只是…”
说着她面色多有可惜神色,接着道:“只是你毕竟年岁稍长,俗世污秽阻滞了经脉,污浊了根骨,多少影响了以后的仙路。”
晏无华不无感叹之色,又看到韩湘也是黯然失神,怕影响了他修行的修道之心,忙转口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计较这些外在,自古修道成仙,多有机缘运道挟持。即便是根骨绝佳的天才若有罹难,也自成不得仙境,终究化作一团劫灰消散。但若是毅力机缘各相扶持,即便是根骨不佳者,成就仙境也不无可能。”
她实是为了立正韩湘的道心方才此言。
但神州万万年,哪个仙人不是根骨绝佳的仙资?俱都是天生异像,顶戴三花,胸存五气,方能破除天地桎梏,成就无量仙身。遨游世间万千年,留下段段引人入胜的神话传说,迫使了一方仙心强盛,都寻长生而修道。
但韩湘的身躯却是异类,凡尘污秽早已在三寸界中多番磨难后消散。更有一副帝俊前生骸骨,心存先天功等天地大法,是以早已脱了凡间常识。
但大道无情,浩淼仙境,哪能说有通票来往?全自个人造化而定,不可估量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