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仆人带着哭腔道:“少爷听闻三日后武侯爷府有擂台比武,胜者可以得到侯爷花重金打造的一柄神兵,少爷本就爱凑热闹,带着我们跑去看看,哪里知道碰到了陈家少爷。”说着抹了一把泪水接着道:“那陈家少爷本来就跟少爷不和,这次更不知道在哪里请了一个江湖人,心里有胆,便对少爷恶言相向,几番挑衅,辱骂的甚是难听,少爷气愤不过前去理论,哪里知道那江湖人仅是轻飘飘的一掌,少爷便被内力震的后退数步,终于倒下,嘴角带着血,再也站不起来了。”
说罢泪水长流,直哭道“小的们没有本事,护不住少爷,罪该万死…”身后几个仆人也是一阵哭喊请罪。
锦服老者气愤不已,他经商多年,怎会不知江湖人行事嫉恶如仇,动手便是性命较量,此刻见儿子虚弱不已,眉头紧皱,痛处万分,定然不是皮外之伤,怕是那江湖人使了内力,暗中破坏。
老者知道这内力入体拖延不得,只怕张医师也将束手无策,慌忙对着几个仆人大喊:“快,快去请宁大侠。”
那仆人也是心中一喜,好像是少爷得救有望,赶紧站起转身向外跑去。
不一会,一个长衫老者提着药箱来到,想来正是那个替韩湘治病疗伤的张医师了。
老爷见到张医师到来,慌忙闪身退到一边,抱拳道:“请张医师务必治愈我家儿子,老朽必有重谢。”
那张医师一挥手,见那少爷面容纠缠,好似极为痛苦,显然耽误不得,也不多做言语,来到担子旁,蹲下身子,拿起少爷的手臂,手指搭上脉门,面色却陡然变化,也不多言,慌忙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便要向少爷的眉间扎去。
韩湘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他见那少爷神情难过,痛苦以及,嘴角的血液多是暗红,定然不是外伤,必定是被内力打进了身体使然,与自己前几日的境况一般无二。
好在是这少爷的身外穴道没有被封闭,只是不懂牵引内力之法,无力将身体中的残存内力驱散,所以才会这般痛苦,若是熬过一时半刻,那内力消散了身体血肉间,自然会无事,只不过那内力非是自身修成,以后难免会留下病根,逐渐损坏血肉筋脉。
但若是这少爷身子不强,筋脉血肉定然也撑不住这内力的撞击。
转念又想:“必定是那拍打之人内力不强,若是如那夜的我身躯中的内力一般,只怕这少爷早已当场毙命,还哪里容得了现在这般苟延残喘?”他却不知,那晚的二人功参造化,这天地间又有几个?而他自身更是巧合姻缘,加之莫名黑起时而霸道,时而阴深,时而破坏时而又保护,才能这般铤而走险活下来。
只见那郎中已将银针触到少爷眉间,韩湘陡然想到:“那夜我被内力环绕,周身穴道封闭,那野狗浑然不知,破了我的血肉,那内力被外物刺激的反倒更加凶猛。”心中不由大骇,又看那老者手已点下,当即大喝一声道:“且慢!”
张医师不愧为多年郎中,行针稳健,韩湘话一出口,他便赶紧住手,银针紧挨着少爷的皮肤,没有刺下。
韩湘已缓缓走进,慢慢蹲下身子。
张医师只道是哪个更高明的郎中出声,不由抬眼看去,只见是自己前日为其疗伤的青年,心中微有怒意,带着急切道:“少爷这是邪气入体,须以银针破开穴道引出邪气方能痊愈,万万耽误不得。”
韩湘还未说话,却听一道豪放爽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什么狗屁的邪气入体?你那邪气是死气,这却是活气。”接着一个玄色劲装的男子便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