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不由的纷纷担忧起来,面色凝重,喘息可闻。
小莺也是眉头紧皱,再望无果,轻声道:“婶婶们不用担心了,父亲和叔叔们都是一辈子的老猎人,这山不知被上过多少个来回了,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有疑心重的妇人扶着女儿,眉头紧皱,反问道:“向来都是清晨出山,傍晚便回来的,怎么这次去了这么久?天都快黑了也不见回来?莫非遇到什么大兽不成?”声音颤抖,似在众妇人的心中翻出先辈们留下的嘱托:“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下山,谨记!谨记!”
小莺当然也知道传言,但是一众婶婶愁眉惨目,总不能让他们多做担忧,只得出声宽慰道:“许是叔叔们没有猎到东西,索性在山中过夜了,等明日在狩猎一天呢。”
众妇人心知这理由牵强,但又无可奈何,村中所剩下的无非都是老弱妇孺,这又堪天黑,断然是去不得山中找寻的。
夕阳再落,天边暮色已起,月儿半圆挂在天边,仿佛被天狗咬下一个缺口似的,群星璀璨,慢慢取代残留的暗黄,洒下一片皎洁银光。
韩湘同众人们翘首以盼,再等不得,已有孩童吵着困了,想要睡觉,众人无奈,只得纷纷转身离开了村头,各自回家去了。
韩湘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只得默不作声的拄着枯枝,跟随在小莺与其娘亲的身后。
木屋蜡油噼啪燃烧,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倒映了韩湘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手中握着那本破旧的血书,翻开后,八个血字温热入手,腥气可闻。
韩湘盯着血字,感受到这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有无尽凌厉之气在字面翻腾,霸道而张狂,仿佛天下独尊,又隐隐一股浩然之气流散,容纳万物,草木皆臣。
韩湘心中回想着小人的动作,感受着温热之气缓缓蔓延全身,突想:“我平素只是想想这动作便有暖流升起,仿佛能治愈伤口,若是我学着这小人而做呢?”
心念电转,再也忍不住,翻身下床,将血书放到桌面,摆放齐整,脱了衣衫,光着上身站在床边,学着书中小人的动作,忍住胸口的疼痛与夜晚的寒冷,费力的将双手弯曲,别到身后,继而猛一转身,头颅先扭,随后双手伸直平舒。
动作生硬怪异,实是人体极限,随着扭动,顿时一股疼痛袭遍全身,韩湘低头看去,本已凝结的伤疤再度被拉扯开来,鲜血浸透衣衫,将素袍染红。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胸膛疼痛欲裂,再扭头后视,脖颈同样仿佛被撕裂一般,鲜血哗哗留下,灌进衣领,飘散着温热的腥气。
约莫半刻,只有胸口脖颈疼痛依旧,哪里有什么温暖气流升腾?
韩湘无奈叹息一声,嘲笑自己道:“韩湘啊韩湘,枉你还是个读书人,竟如此愚昧,捡到一本破书便以为当真如传说中一样得到了什么武功秘籍,从此练就绝世神功了吗?哈哈哈…可笑至极…”想着便要放下手臂,再不做这奇怪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