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被他这一声惊吓到,忙问:“客官怎么了?”
柳随云焦眉苦脸,大有悔恨之色挂在面皮,急声道:“我刚才只顾着饥饿,却忘记交代了,你是不知,我这马儿有个毛病,吃草料之前必须要先喝一大瓢清水,若是先吃草料而后喝水,那肯定会跑肚拉稀的,这考期将至,若是马儿延误了时辰,如何是好?”说着已豁然起身,拿起包裹冲着韩湘眨巴了几下眼睛,拨开小二便要向门外走去。
韩湘会意,手提了书箱紧跟着柳随云的脚步越过小二便冲向驿馆大门。
眼看已将走出,突然一声冷哼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粗犷残暴的声音道:“你这两个娃娃,倒也是机灵,竟被你们识破了。”话未完,已有一个黑影极快的越过二人,来到驿馆门口,手中大刀深寒,眼神带着残忍与杀机。
柳随云一声惊呼:“你们要干什么?”身影慌忙后退一直撞到韩湘身上。
“轰隆”一声韩湘提在手中的书箱再次跌落在地,同时身后动静频起,二人转身一看,只见身后本坐在远处的三个食客也早已站立起身,手中俱都拿着长刀,神情狰狞,踢翻了板凳桌椅,正缓缓逼近。
韩湘心中长叹,昨日野鬼不知真假,今日这强人劫匪倒绝对是假不了。
店小二已疾步走到二人身边,取下肩头的白布,在手中左右摇摆,声音已不在嘻哈,尖细着嗓子道:“你二人若是识相,就交出身上钱财,大爷们便饶了你们性命。”
韩湘虽也惧怕,但受柳随云恩惠请客,此刻危难在侧怎能懦弱不前,正壮着单子欲张口出声,便听堵在门口的巍峨大汉再度出声,辩驳店小二道:“什么饶他性命?他们若是跑去报了官府怎么办?你傻啊你?通通杀了喂狗。”面目狰狞狠戾,神态残忍不已。
店小二却又低头一笑,嘻哈道:“大哥,我这不是说顺嘴儿了么。”转而又扭头向韩湘道:“听到了吗?交不交钱你二人都得死,赶紧放下包裹,痛快的拿出钱财,爷爷我给你们个好死法。”
韩湘心中颤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强做镇定道:“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斗胆放肆劫掠,当真不怕官府吗?”
众匪哄然大笑,店小二喘着气道:“你个痴呆的书生,这荒山野岭,天都黑了,哪里还有什么官府之人到来?”说着伸手指着门外天边,接着道:“这月亮都快有你的头大了,什么朗什么坤,什么光什么化日啊?”
韩湘暗讽众劫匪不通教化,只听门口大汉又道:“费什么劳什子话,不如直接剁了痛快。”说着挥动手臂,长刀已劈斩而来。
韩湘一时不甚,发现时竟已躲之不过,长刀生风,寒意扑面,只听一声急喝:“躲开”接着身后仿佛有人猛拉了自己一把,身子竟不住向后急退一步,堪堪避过刀锋。
韩湘心有余悸,但当回首时,却见刀锋又已斩来,慌身后退,却被长凳阻住脚步,踉跄一步跌倒在地。
柳随云也已被身后三个持刀大汉围住,长刀乱劈,他左闪右避,手中举着长凳阻挡刀锋,痛呼声中,白衫已渐带血迹,被刀锋劈中,挑开了血肉,却仍旧拼命挥舞长凳,左右阻挡。
门口大汉又一刀没有劈中,大吼一声:“早知道就去学点武艺了,现在连个书生都杀的这般费劲,真是气煞我也。”说着双手紧握刀柄,举过头顶再次向韩湘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