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那是自己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他心底还是紧张的。
已经没有儿子送终了,难道连女儿都要没有了吗?
沈慈出事的这天,他一下子老了十岁,像个迟暮的老人。
他叱咤****这数十年,如果连唯一的女儿都保不住他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对秦宴说这番话说是突然,其实不然。
“秦宴,你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吗?”
秦宴感觉背脊上有一座山压着他,他自此以后都不能脱离这个社团,也还不清沈慈的情。
那一年的一条命,再加上现在的一条命,他怎么还得清?
手术连续做了十六个小时,手术的红灯终于熄灭。
医生首当其冲出来,沈天东率先走了过去,“医生,我女儿怎么了。”
秦宴也跟在沈天东后面,宫泓也靠近。
“沈小姐的情况相当糟糕。她双腿骨折,下半身怕是会瘫痪。人又大出血,如果不是抢救及时这人都没了。现在还在昏迷中,需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能不能醒,也看天意。”
医生直白的措辞,沈天东一身冷汗。
这些话谁都听得明白,昏迷,天意。
这人是救了回来,如果醒不来,就是个植物人。
可是醒得回来呢?下半身瘫痪。
无论如何都是废人,差别在是活死人还是死死人。
宫泓扑通一下跪在沈天东的面前,头磕在地上,扎扎实实,“是我保护大小姐不力,我愿意受罚。同时我手刃那个畜生。”他说得咬牙切齿。
在这一件事上他其实真的很悔恨。
如果他当时早一点察觉到不妥,并且立刻组织沈慈,现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早该想到沈慈没有那么容易死心,对秦宴那么执着的人,怎么可能因为秦宴一两句话就打消了要帮他的念头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慈为了秦宴可以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