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严毓放在桌上一直紧握的双手,她缓缓打开,然后握住,“你有一个很贴心很爱很在乎你的哥哥。在这件事上,我相信最痛苦的人,除了是宸希哥的父母,就是你哥哥了。”
她看见严毓灰败的眼中似乎有一星半点的光亮,她笑着缓慢说道:“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对于这个表弟,你和你哥哥都很喜欢的是吗?也把他当做自己的手足吗?尽管他父母做了错事,可大度的你们觉得,祸不及子女,也没有跟莫宸希计较。而且他每年的寒暑假总会飞去香港看你们兄弟。你觉得你哥哥对他会没有手足之情吗?”
“当然不是。”他想也没想地否认。
“那就对了。你哥哥对宸希哥有手足之情,宸希哥死了他怎么会不难过?而且还在手机听着他惨遭车祸。这种明明知道却不能去救的无力感你又可有想过?”
她是旁观者自是看得一清二楚,她相信其实时间久了,以严毓这么聪明的人也定会了解。只是现在太痛苦一时迷了眼,以致于什么都看不清。
她不过是提前引导他,帮他了解事实真相。
“你是说,其实我哥哥很痛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仿佛怕惊恐了什么。
“你觉得呢?”她不答反问,这个答案不是她该回答,而是他该思考。
他沉默一瞬,似乎想通了什么,可又好像有一点不通,他皱着眉头问道:“既然痛苦,那为什么要隐瞒宸希离开的消息呢?”
“或许他自己都没从在这悲伤的漩涡中走出来。他又怎么忍心他唯一的至亲也受这样的痛苦折磨呢?”她耐心引导他,手心给他绝大的温暖。
“可……就算如此,我如果不见宸希最后一面,我也会痛恨自己的。”
“时间过去了,痛苦就会减少。我想你哥哥是这么想的。”
话说到这里,再迷的人也该懂得。
她点到即止,让他好好冷静想想。
她见差不多就跟严毓告别了。她还得回去莫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孩子,小毓呢?”莫母见秦姝回来,立刻问道,她一直坐着望着门口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