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不知从哪个方向透进来,映了半室,一只点滴瓶吊在我的余光范围里。
这样的和暖与明亮,和前一刻我梦里阴冷的窒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劫后余生的我,一时怔忡。
“醒了。”
我转过头探望声音的来源,戴着口罩的护士朝我弯了弯眼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认真地辨识了一下她的问题,做了几个深呼吸,手脚在被子下小幅度地动了动,摇头,
“貌似都还不错。我,一切还好吗?”
护士再次弯了眼睛,
“别怕。你只是呛了很多水。听说你给救起来的时候人已经窒息了,好在救你的先生很专业,给你实施了现场抢救,现在你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你大概会觉得喉咙和气管有些不适,那是你呛咳的时候造成的损伤,休养两天就会复原的。”
我感激地朝护士点点头。这时候,看谁都觉得像是救命恩人。
门廊上一阵脚步声近来,我看向门口。男人,风尘仆仆却依然丰神俊朗,微眯了眸凝着我。
护士识趣,笑笑:
“点滴还有二分之一,记得看着,快打完了摁铃叫我们。我先出去了。”
两个人,一站一躺地微笑目送护士离去。病房里一时安静。
良久,他缓缓走近我,距离病床一尺远驻足,偏着脑袋。
我脑子进了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讷讷直言:
“你是沈临风还是沈卿来?”
他一愣,继而微笑,扬起的弧度却有些刻意,叫我看得心虚。
“救我起来的是你?不是那几个洋鬼子之一?”
他垂垂眼帘,又走近了些,弯下身子,零瑕疵的脸对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