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事很重。
比起之前我与他在美国相处的那段日子,回国后的他即便在我面前表现得云淡风清,却还是有偶尔掩藏不住的思绪从眼底流泄——而我迟迟不肯正面答应嫁给他,只怕只是他千思万绪中的一条。
失了忆的他,看来并不比没失忆的他轻松。我不知他日渐沉重的心思到底是因为他始终回想不起什么,还是他已经想起了太多。
一路无言到了机场。
沈临风,顾书凝,沈惜晴,以顾书饶身份出席的简离,早已候在贵宾休息室里。
一夜不能好眠的除了沈卿来之外,看来还有顾书凝。
在神清气爽的沈临风身边,她的脸色与唇色都显得过于苍白。她胳膊挽在沈临风臂弯里,一双眼睛却隐忍地、不歇气地在我和沈卿来之间游离。与顾书凝比起来,沈临风要淡然得多,眼神划过我时风过无痕,连个微小的涟漪都没有,我实在是难以将现在的他与昨晚我床上那个登峰造极的仙人相提并论,我甚至要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了。
“昨晚睡得好吗?”
他忽然漫不经心地一问,我心惊肉跳。真是不适合作贼啊,我心虚成这样。
沈卿来淡笑一声看向我,
“一会儿飞机上可以睡一觉的。”
简离笑着插嘴:
“你们打算在青溪待多久?”
沈卿来答他:
“这要看醉儿的意思,我都随她。之后可能还会去N市看看的,是不是?”
我朝沈卿来抿唇微笑,并不明置可否。那厢的顾书凝,脸色似乎越发苍白了。
沈惜晴看出了端倪,
“书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脸色好差。”
顾书凝一怔,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已叫人看了出来,急忙掩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