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者只是忆起了某个片段,他或者根本就还理不清那一闪而过的思绪,还或者,他不知该如何顺畅又明白地表达……我却吃准了那些东西足以撼动他原本波澜不惊的情绪,强人所难,非要逼他给我个交待。
舞台上的仪式进行到新的环节,大概是宾客送祝福之类的。
六对家和万事兴的壁人手执礼物,双双呈向舞台上的沈临风与顾书凝。
台上的人受之怡然,台下夹道掌声不断。
第六对壁人呈礼过后,返身走向观礼席,迎面却一愕。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一高挑女人着一袭新娘白纱款款向舞台迎面行来。
女人的发盘起,罩在礼帽式的白色头纱里,脸前覆着朦朦胧胧的面纱数层,微垂着脸,视线落在手中的一枚精致礼盒上。
这环节分明不在预设之中,来人的装扮也分明不妥,却因有着太过宁和与唯美的表相,将在场所有人都惊住,包括舞台上八面来风的主持人。
女人经过我,缓缓前行了两步停下,距离舞台仅有数步之遥。
“祝福你们。”
她抬臂,将礼盒呈向舞台上那对男女。四个字,从那遮着的面纱下溢出,轻不可闻。除了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我和沈卿来之外,其他的人大概都听不真切,包括台上那对被祝福的人。
我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收缩了一下——这声音,听来耳熟。我便情不自禁地向她迈近了一步。
怔愣过后的主持人反应最快,即刻灵动起来,鼓噪着宾客们齐齐鼓掌,同时提示那对准新人上前受礼。旋转厅里短暂的安静一时间被再次涌上的欢腾掩盖。沈凝风与顾书凝并肩走上前,同时向那白纱女人伸出一只手。
此时的女人突然低笑一声,我在她身畔不远处,听得毛骨悚然。旋转厅入口忽然传进一道急迫而惊慌的女声,“二哥!小心!”
话音未落,我眼前寒光一闪,那女人手中的礼盒骤然落地,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号水果刀恻恻握在她手里。
“你们去死!”
女人一声撕心裂肺地凄喊,持刀向面前的男女疾捅过去。
我眼见着男人在千钧一发间将女人推往一边,自己却暴露在寒光之下。
“不要!”
这场仪式的第三声凄喊出自我的喉咙,我脑中只有执念一条——我不能让沈临风出事,我不能让我的阿来出事!
我飞身跃步上前,于那一刹闭上了眼睛——除了以身试法,我别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