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破沙锅不死心。
我便给了他个痛快,
“有什么分别吗?”
他倒答得不吞吐,
“有。知道我在你心里还有位置,那就有分别。小慈……”
他叹了叹,空着的一只手朝我伸过来。
“有话就说,讲完赶紧走!别动手动脚的!”
我躲开他的手,警惕地往床边挪了挪屁股,却继续稳稳坐着。
我不能让他反客为主——他躺着我绝对不能站着,否则气势上首先就输了。
沈临风苦笑,语气仿佛有些淡淡的委屈,
“让你来观礼,我也很矛盾。一方面我想你想得发疯,除了这个机会,我找不到其他机会能堂而皇之地见你一面;可是,我又明知道你来了会生我的气。”
他缓缓道来,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凌晨听来有些不真实,却又让我熟悉与依恋得心潮澎湃。我只能搭下眼皮凉凉地干笑一声以示附和,不想再泄露过多的情绪。
兴许是太晚,人乏了的缘故,沈临风的眼睛眨得比平时慢了许多。他一边说话,一边像是要把我看透似地目光不移,
“于是我打电话给大哥,请他来观礼。对于你是否出席,我承认,我刻意表达得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大哥他,大概离不开你了……”说到这里,他眸光微黯,“我仅提了你的名字,他就说要带你一起过来。我听了以后,终于切身体会到‘喜忧参半’是怎么回事了……”
我咽了咽了口水,不抬眼睛,左手食指沿着床缘来回游走,暴雨前的阴沉,
“那顾书凝寄给我的礼服也是你的意思?”
沈临风没有立刻回答我。
我因为低着眼睛,此刻观察不到他的表情。我觉得有些失算——这个时候,我明明该盯着他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