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柔情,嬉笑怒泣,原本就不是为他展现。
他不想。
不想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像个被乱了心智的傻子、却还要装得比正常人还正常一样跟她面对面。
所以他不等她醒来,几乎是逃一样提前动身回了美国。
临走时特意打电话叫来了郝仁——那个他早已看出她不爱、却是一直爱着她的外国男人。
这个人会照顾好她。
但是,她无论如何不会爱上他。
飞机穿过云层时。
他有些自负地想,也有些自鸣得意。
可是这原本也不关他的事。
有关男欢女爱,最没权力抒发情绪的便是局外人。
至少郝仁是在开诚公布地追求她和遭到她的拒绝。
可是自己呢?
守着“姑姑”与“嫂嫂”身份的她的他,又有什么权力为“简慈不爱郝仁”这个事实暗自窃喜?
……
沈临风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阻止自己接着想下去。
趁那女人只是嘴里嘟囔、身体没有更多异动而不至于马上从沙发上滚下来之际,快步去公寓门口拎那只果绿色的迷你行李箱。
箱子跟她的人一样没什么质量。叫他微微做好了准备使些力气的手,一抓便失了准心,滑稽地将那箱子一把提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