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瑶总算理清了这一头雾水,原来戡普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凌逆说的每一个字,他若再在回答上有半分差池,他就更有必要怀疑凌逆的身份了。
花瑶留凌逆在房中静养,随戡普出了门,问:“你方才怎不问他唐家一事?”
他毫不留情的数落道:“连你也觉得唐家可疑?我说你找回了记忆,经历的事也抵得上旁人的两辈子,怎么还是这般不长进呢?”
花瑶撇嘴,谁像你一样长了颗七窍玲珑心。
“他欲把事情都推到唐家身上你看不出来?为何别的事都答得支支吾吾,失忆前就记那么清楚?再说这村子里的人莫名失踪了,有没有唐家还是两说,我们又去何处考究?只会把问题越扯越远。”
“你是说他在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可他不是...”
戡普打断她,径自接话:“可他不是九玄弟子吗?九玄弟子都该是好人啊,肯定与你们这些魔界罪大恶极之人不同。”他学着花瑶的语气,花瑶的腔调,十分滑稽的道。
被他这么一说,花瑶的脸上顿时青红交织,多少有些羞愧难掩,便不再答话。
傍晚,她再去探望过凌逆的时候,房间里哪还有人。花瑶抽出一道九玄的传音符,却被戡普给摁下:“你干嘛?”她说:“我通知思儒啊,他的弟子中了怨气,现在又莫名失踪,难道不该通知他么?”
戡普冷哼,一副不屑:“那你问。”
半晌,传音符化为灰烬,花瑶打量了戡普一眼,道:“他说他根本没有派过凌逆下山,且顾源村村民失踪一事正道竟无一人知晓,还说叫我小心些,可能怨龙还有朋党,他会派人来查......戡普,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我问不出结果?”
他满不在乎花瑶的问话,反而说:“那就让他查,九玄现在是天界下属门派,想要调查这些易如反掌。”
花瑶显然不满,嘟嘴道:“可是来都来了。若不知晓其中原委,我心里难安。再说了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我跟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罢,气匆匆的快步走了。
他并不生气,觉得好笑:“有个合理的解释你听么?”
花瑶脚步微顿,回过头问:“为何不听?”
“亲我一下。”
她啐道:“你爱说不说。”
他也不恼,见花瑶等着,直到把她耐心磨没了才说:“邺勉想弃车保帅。怨龙的力量惹人垂涎却不易控制,那个凌逆又日日伴在他身旁,你说会不会就此受染了呢?且击杀怨龙之时除你之外再无目击者,而你当时又恰巧昏倒了,怨龙之死单凭他一人之口岂能作数?”
花瑶大失所望:“这就是你说的合理解释?!他不会,思儒的性子我了解,最不屑于做正道鄙夷之事,所以麻烦你不要说些没有用的好么。”
他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语气回答:“那我问你,他区区一个凡人体质,凭什么能在怨龙腹中苟活数月?若不靠着灵气滋养拿什么续命?若我没记错,你们一别七年,七年光景足以人事全非...”
花瑶只觉得此刻春风刺骨,令她全身寒毛乍立,脑中反复萦绕他的一句话:“拿什么续命?”自然是怨气,是怨气。她竟粗心至此,她从没问过他,他体内的怨气到底有没有除去,竟就这样不告而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