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九玄弟子惊愕一片,皆是茫然失措,骇然相觑。
花瑶点了点头,她如今是百口莫辩,这点担当还是有的。而戡普却不想跟这帮人废话,他既撤兵,自然能命人再攻,“让开!”
花瑶的手还在戡普手里,她神情恍惚也没太注意,任由戡普牵着。而这些弟子都受了些轻伤,犹豫于要不要把两人围住,一息间,便有一位长老出面拦道:“你可以走,但妖女必须留下!”
戡普哪里有那么好的脾气,正要出手,花瑶却突然按住了戡普的手,眉眼中仍有些惆然,不慌不忙道:“我留下。”
这次戡普真有些怒了,敛裾而立,语气冰冷:“花瑶,你莫不是太天真了!”
说完,戡普没有再管她,一个人走了。
而戡普走后,九玄弟子便围了上来,数柄长剑一齐指向花瑶,花瑶依旧是淡淡的看着,眼中是洗不清的愧,只说了句你们掌门让怨龙给吞了,生死不明。
他们将花瑶关进水牢中,按几大长老的意思应当在水牢外设下阵法以防她逃走,施以安却摇摇头说:“浪费”,甚至连道枷锁都没给花瑶上。就这样,花瑶在水牢中呆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有弟子前来送饭,一碗清粥,两碟咸菜,做的都十分精致可口。可惜现在的花瑶哪里还需要吃饭,但他们还是每日如旧的给花瑶送一次餐食。
饭菜让水牢中的水浸过变得不再可口,甚至可以说是难以下咽,花瑶慢条斯理的吃着,会有弟子会在一旁候着,等她吃完,把餐盒和碗筷收回去。
“外面怎么样了?”
这名弟子也不笨,知道花瑶问的是现在的人间怎么样了,索性与她说了也是无伤大雅。他是凌字辈的弟子,与思字辈差了一代,来九玄的日子又不长,所以之前并没有见过花瑶。
凌羲开口道:“左不过与两万年前一般,山洪暴发,黄河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各族灾祸横行。人心恐慌,好不惨淡。”
看了看花瑶的表情,毫无任何情绪可言,甚至淡漠的仿佛与她无关。不过也是意料之中,这些日子以来,他日日都负责给花瑶送饭,原本也激过她一两句,嘲讽辱骂也都隐晦的提过,但她毕竟是女子,凌羲终究也不忍再说。
“怎么不说了?”花瑶的声音沉稳许多,淡淡地问道。
“怨龙一出,六界纷争更盛。妖魔冥三界都想利用怨龙对人界制造威胁,所以暗中支持怨龙作伥,仙界实力虽远胜于三界,但却寡不敌众,只能打个平手。神界名存实亡,自不必说。前些日子九玄收到消息,魔界夜袭华清门,一夕之间,将门中所有弟子俘获,并将他们送与怨龙所居的东海臻沐关。”
花瑶缓缓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望着凌羲:“送与臻沐关做什么?”
“还记得怨龙最骇人的是什么?”
不等花瑶回答,径自说道:“是它身上的怨气。凡是被怨龙的怨气所染之人,顷刻之间便会丧失心智,为怨气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