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菜叶子臭鸡蛋,只要是能丢的,村民们都毫不留情的投掷了上去,花瑶不管别人,也管不了别人,只能不惜此身的挡在戡普身前,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再也忍不住咒骂道:“你们都疯了吗,该死的蠢货!他是我哥!是我哥!不是什么鞑靼族人!”
任花瑶如何强调解释,这帮村民已然跟疯魔一般,其中还有两名壮年男子走上前要将花瑶从火祭台上拉下来,口中强硬道:“小姑娘,不干你的事,你让开。”
花瑶哪肯让开,使出吃奶的劲儿抱紧戡普,连同十字架一起环住。
有花瑶护着,戡普可比旁边几个被秽物砸的面目全非的鞑靼,模样强多了。
戡普蓦然睁开眼凝望了花瑶一瞬,深邃而清澈的眼中竟泛着难以言喻的惨然和疲惫。从刚刚击杀鞑靼时的消耗,到现在,他已经是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好在现在花瑶没有任何危险,不然就凭这样狼狈的他,还真不知道拿什么去保护花瑶。
戡普困得只想睡一觉,后脑倚在十字架上,风轻云淡道:“下去吧,他们烧不死我。”
若是从前,花瑶自然不担心他,可戡普现在被镇住全身元力,要用什么来抵挡这滚热的大火?不死之身吗?
花瑶不依,随即亮出了星恨,她不是半点法术都不会,只是她会的实在太过浅薄,平日里用不上罢了。此刻也是悍然不顾了,剑身腾起诡异的绿气,被戡普立即喝止道:“快停手!你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吗?”
戡普一向舍不得对花瑶说过重的话,情急之下,也是顾不得说话难听了,“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法术能吓走他们?我看你是想跟我一样被人当成异类捆在这!快滚,秋花说不定待会就来了,去个位置明显的地方等她。”
花瑶待要张口,眼圈忍不住忽的一红,被戡普这么一数落,眼泪像不要钱般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花瑶从没有感觉自己是这般无力,也从没有痛恨自己为何不好好法术至此,饶是她再不聪明,也知道此时此刻戡普是真无法了,面对这么一群不可理喻的人,说不清道不明,他除了呆在这任人鱼肉还能如何?!
戡普不喜有人见到他狼狈的模样,似有劝意,病态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她从未见到过的无可奈何之色,声音几不可闻道:“放心吧,你七哥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还未等花瑶答话,不知是村长说了什么,村民中徒然冒出四名年轻男子,两人手执着火把,两人提着松油,另有多人将花瑶扯下。
被泼了油脂的木条飚然燃起长及数尺的大火,一时间炙浪袭人,撩的人眉毛火辣,于这次火祭,村民们看得是兴奋异常,十分享受着那些不绝于耳的哀嚎和惨叫声。
花瑶额间的青筋条条凸起,一双红芒毕露的双目中更是充满淬了毒的恨意,她从来没恨过任何人,如今却恨透了这些迂腐又无知的百姓!
“以为虏获了几个脱离部队的残兵有多了不起,其实你们连抓错了人都不知道!”她知道此刻她说这番已经无用,碍于无处发泄,只好咬牙狠狠道出。
良久,几个鞑靼都被大火撩成了焦棍,七哥却半丝事也有,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烧断,除了身上的衣服被烧的破碎外,安详的还真像在睡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