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完粥只歇了一会儿就背着秋花跑到戡普的寝宫,我疯狂的想知道这一刻的答案,脚步越走越快,轰的一声推开了寝宫大门,“七哥!”
当围绕在戡普身边的莺莺燕燕迷茫的看向我时,我只觉得我像座泥雕木偶,呆呆愣愣的僵在原地,任凭穿堂的冷风打在我身上,心里一酸:“眼前的人不是我七哥,我的七哥只会钟情于我,他没有带着我们的记忆回来,也许他已经不在了.....”
许是我扰了戡普的兴致,惹得他大为不快,语气冰冷道:“这世上已经没有秋宸了,滚出去!”
半晌,我仍沉浸在七哥彻底消失了的痛苦中,对于戡普的话恍若未闻。
那些会带着我们的记忆一起归位的诺言都是骗我的......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怀有一丝期待的惴惴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或是记起什么...”
戡普面色阴沉,直接打断我的讲话,不耐烦道:“没有!我没有感觉任何不一样,另外,秋宸只不过是我的一魂三魄,别妄想他能带着什么记忆回来,也不可能操控我。”
我垂着头,听到了我不想听的答案便想转身离开,可他干嘛生这么大气,我不过是想问问魂魄归位后他有没有感受到七哥的回忆,难道他在故意遮掩?
既然来了,我便不打算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回去,打定主意,转过身,不骄不躁的走回大殿。
望着所有人的诧异目光,我强扯出一笑,上前几步一屁股挤走了坐在戡普身边的侍女,径自端起银壶斟了两杯酒,托起酒杯笑道:“多谢魔尊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花瑶敬您。”
戡普眯了眯眼睛,似是打量着我在耍什么把戏,见他半天不接酒杯,就这么看着,我就陪他耗,几息间我便觉得身边的脂粉味呛得人头疼,皱着眉暗暗道了声:他跟七哥的品味实在差太多。
浮在戡普膝上的紫衣女子算是看明白了,娇媚道:“哎呦帝尊,您快喝了妹妹的酒吧,她这么举着累坏了不要紧,要是扫了您的兴致可怎么好。”
有她这么一句话的开始,原本安静的寝殿,顿时聒噪起来,那些莺莺燕燕一并劝道,像送瘟神似的想把我撵出去。
又过了半刻,我托杯子托得手都酸了,我除了占据一席“宝地”外,丝毫没影响那些他们的把酒嬉闹,没人再理会我,只当我是块木头。
忍了半晌终于底气十足道:“魔尊是怕花瑶在酒里下毒,还是吝啬到不愿承花瑶一声谢?”只不过刚说了一半,便被她们的嬉笑声打断。
我满额青筋,提着嗓门,干脆朗声半喝道:“魔尊是怕花瑶在酒里下毒,还是吝啬到不愿承花瑶一声谢?”
闻言,戡普不着痕迹的推走了怀里白衣女子,不带一丝情绪道:“怕你下毒。”
我从鼻子发出一声哼笑,堂堂魔尊会怕别人下毒,鬼才信!这厮存心耍我,我也懒得与他计较,我将递给戡普的那杯酒匀出来一半到自己杯中,当着他的面一口饮尽。
不料戡普还是淡淡的看着,也不接酒,仿佛我这番举动与他毫无半点关系,恨得人牙痒。
半晌之后,与刚刚如出一辙,他们又是全然当我不存在,几句无聊到透顶的话被一帮姑娘取笑起来,仿佛津津有味。而我的好耐性全被他们磨没了,趁戡普不注意,悄然无声的默念起咒诀。
戡普似是无意间的扫了我一眼,我这才察觉到他跟以前确有不同,他的瞳孔不再晶莹的湛蓝,而是跟七哥一模一样的黑色,像黑曜石一般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