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老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迟疑着似是想说什么,但是看看陈氏与禾早,又闭了嘴。
禾早看在眼里,眸子闪了闪。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禾早突然听到禾老三的一声呵斥:“你说这是啥意思!大姐,我尊敬你是大姐,你提出的事情,我一向是能满足就满足,但是,我这禾三房也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你想踩踏就踩踏!”
禾早甚是讶异,与陈氏对视一眼,后者已经站起来,犹豫着是否要出去解围。
成亲这么多年,禾老三是个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的,从来不会跟人红脸,就是这几年,与家里边关系闹僵了,也没有这样怒气冲冲的时候。
她想出去看看,但是又害怕自己举止不当,会让他们兄妹尴尬,自己到底是外人。
她这里还没有想清楚,禾早已经掀帘子出去了。
她可不会像陈氏一样想的那么细那么复杂。
刚来到外面,禾早就听到禾大姑辩解的声音:“你不应生气,老三,这也是为了大宝啊,他现在天天不高兴,我太担心他了,你也该体谅体谅我这片慈母心肠啊!”
“你的慈母心肠,就是在以为他是奇货可居的时候,就强着挑唆他自请过继,在发现他残疾了,没有了科举的资格,就重新把他扔回来,大姐,你当真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吗?”
禾老三压抑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语气很冷。
禾早恍然大悟。
她终于知道禾大姑也厚着脸皮住到禾三房家的缘故了,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但其实,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
禾大姑本身就是这样的凉薄性子,对禾老三这样的亲兄弟都没有多少亲情,看重的只是对方身上的利益,对隔了一层的小辈大宝又会有多少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