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远摇摇头，露出无奈之色。“师妹，为了一个外人，你为何连性命都不要了。师父对他如此，是他的命，也不是你我的错。一个人去见师父，却带着刀剑，连这点礼仪都不懂，只能说因小失大。”
“不，他懂礼数。”白雨燕突然抬头，眼神中带着郑重。“他曾经是不会带刀剑的。”
张三远皱了皱眉，心想师妹是不是糊涂了。身体不好，却强压着如此磅礴的剑气来这里，明显反常。这等剑气，哪怕是我师兄弟二人，也只能勉强抗衡。
况且，就像徐涣央所说，白雨燕为天佑凡做的，有些过了。
“你倒是告诉，为何他要带刀剑？”张三远微微皱了皱眉。
“若是你全家被杀了，你也只能带刀剑。”白雨燕反驳道，已经全然不顾，面颊微红，哭得梨花带雨。
张三远把手贴在白雨燕的额头。一阵灼热涌上额头，怎么这么烫，他暗暗道。他心想师妹一定烧得脑袋糊涂了，如此疯言疯语，他自己听到还好。若是让师长听到，定会遭到责罚。“师妹，我还是带你回去休息吧。”
”不，你带不走我的，我一定要见师父，若不然。“白雨燕道，眼神中带着倔强。”这是我欠他的，我不该带他来这里。我已经害死了他爷爷和他爱的人，现在他也要被我害死。我这就去陪他，一命换一命吧。“
张三远面色大变。“莫要乱来，先说清楚为何你要帮这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说实话，此人心狠手辣，并不是什么善类，雨燕你为何如此执着要救他。”
“他虽然杀人无数，可他救的人，比他杀过的人要多万倍。”白雨燕道。“我们本来是为了救若水城的，却差一点把若水城毁了。若不是他一人斩杀了那深渊出来的怪物，恐怕现在若水城也不复存在了。”
白雨燕将在若水城中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每说一句话就停顿了片刻，好像在反省一般。张三远也听得瞠目结舌，尤其听到如花和天佑凡之间的关系，隐隐之间有入迷的感觉。
没想到，这人和鬼物也能够拥有这么深厚的情感，简直就是千古奇闻。
到最后她说道，天佑凡斩杀尸神的那一段的时候，却不禁泪流满面。“是我的错，我不该帮云天星大人放出尸神的。”她竟然抱住头在地上呜咽，低声哭泣。
张三远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现在多说无用，只能这样安慰。有的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能够让人感到安慰。“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然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寻常人的善恶，早已经不能够形容他了。”
“若是听你这么一说，一切还真是情有可原。此人经历非凡，受了如此大的打击，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张三远感叹道。
“他也已经到了极限，只是师兄你不曾发现。你还记得昨天，你想杀他，他却救了你一命之事么？其实他当时真的想死。他本以为你会及时反应，立即将他击杀。只是他没有想到，当初你的实力，远远高于他的预料。”李云长淡淡道，夹杂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师兄，你一定要救他。是我对不起他的。”白雨燕痛哭到，此时封印已经完全被她不知不觉解开，可她却没有力气动弹半分。
洞内，天佑凡哇的再次吐了一大口鲜血，他胸口的衣服已经破了。残剑已经放弃了用水兽攻击，只是用树枝鞭打他的胸口，现在他的胸口一片淤青。
这普通的树枝，让残剑用，却如同法宝一般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