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是有烈火在那其中燃烧一般,痛得他只能双膝跪地,头垂着无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纵然那不远处,一人惊,二人诧,他也完全顾不上,纵然那头前三尺地,有一头颅骨碌碌地滚至,他也难以撑起意志。
“山儿!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岳昃,你还不快些缠住这贼娘子,待我先去缚了云家小公子?!”
“老贼!你敢!”
……
再没有了回应,也再没有了斥骂。
骖酉老奸诈而残忍,青极剑沉默而寡言,且还俱是武力高绝,以云山娘亲的功夫,根本就非是任一人之敌!而这二人又均知夜长梦多,亦不知战过了多少对手,故而此时一有了决议,做事便立马就雷厉风行了起来。
眨眼之间,娇喝怒骂声戛然而止,沉闷顿挫的衣袂震击声,则就如野火中的松竹一般,噼里啪啦地密响了起来。
倏地一下,黑影转瞬至!
而后“嘭”的一声,云山那躬弯而颤抖的身子,便就如一死狗般紧贴住了地面!
“咳咳咳……咳咳……”
吃痛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闷响着,却无论怎样,也排不尽胸腔里的燥热与焦灼。
他的左臂已然骨折了,且似乎还不止于一处。骖酉老的这一踩,不但是用了狠力,更还施了暗劲,封闭了他的全身穴道,剥夺了他的所有气力。
而他的左脸,此刻则是极难看地蹭在了泥地里,饶是有草叶垫了一下,也依旧是被刮去了大片的血肉,剧烈的痛苦之中,甚至是复又生出了麻痒的异感。
这片林子里的草木,竟似都不是善物!明明外状朴素平常,却又含着极奇特的力量,似毒而非毒,似药而非药,肉沾之而有异,却又不损!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居然又觉得这一切好熟悉?
……
……
“山儿……山儿……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