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身前的后辈陷入了沉思,须方倒是又正常了过来。续又注视了云山一瞬,他便迈着再未见了沉重的脚步,错身而过,跨出了此亭。
“明日的煅念劫,小心些!那元蛊破碎的弊端,一时半刻可还消解不了。”
什么都点了一下,却又什么都没说明白,好像倒还落了个轻松似的,他此时翕忽几步,竟就飘然远了去!
但却还未等其消失,云山便就突然反应了过来。
腰身一扭,更就高呼出了声:“师伯,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又或者知道了什么啊?总不会连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吧?还有,这底下的熔炉里,又到底有什么啊?”
“不知道啊不知道。”
“我一概不知,不要问我。”
“所有人都只是在猜啊,我又能知道些什么?他们在猜,我也在猜。他们猜我的布置,猜你的任务,猜你的能力,我猜他们的人手,猜他们的应对,也猜你的极限。猜来猜去的,这整个白龙谷,其实就是一团乱麻。”
“你这把刀子,就不要再猜了。刀子一旦有了犹疑,可就没什么用了……”
听到回音渐远,而须方的口气中,也流露出了一抹心烦与不愿意解释,云山的一双眉头,便就再度皱了起来。
呼声很大,却似乎并没有传播出很远,亭外的月色与暗影里,也没有因之生出什么变化。
确认了这个阴阳亭里,确实存在着某种隔绝性的力量,郁闷地盯了须方几眼之后,他便也就放下了心来,并重新转回了视线,端详起了脚下骅白铜铸就的基面。
所谓的“秘境熔炉”、“中心秘境”,其实都是指的白龙谷地底下的这处空间异境。就像是将钢铁烧熔之后,再进行浇模制器一样,即便匠人的手艺再如何高超、操作再如何熟练,也会在冷却后,于其内部留下一二空隙孔洞。
人造之器皿如此,自然之天地也如此。
这空间异境,其实就是一个藏在万千世界里的大气泡。因其毗邻地源、贯穿灵脉,故内蕴无数的神奇,兼藏难言的奥妙,常能引人向往而不可自拔。
然则——
其内是能孕育天地造化的灵物不假,可也未必就能纠缠出如此根深错杂的麻烦吧?
无非就是“争夺”二字而已,难道还能引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恐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