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水龙卷成形略慢,所以便无法缚阻它,加之他又舍不得用锦蔓金珠,割伤它的皮毛,或是用火蛇术,烧毁它的筋肉,所以六树金风阵,便也根本没有时间成型。种种原因相叠,导致他现在,竟是完全没有从容斩妖取材的机会。
所以他便一直跟它僵持着,半逃半诱地,磨蹭到了如今。
直到不久前,四散而出的神识网络,探查到前方出现了一条四五丈之宽的清澈小河,他才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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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云山便看到了那道湿漉漉的河岸。
面色倏尔一喜,法力一激,不过短短几步的重踏,泥尘乍起未落之际,其身影便已掠至了河心。
双足猛划,一面搅浑河水,一面变化身形,方向陡转之后,当即便是疤臂一摆,挟灵生风,引水冲雾,作出了拭洗苍天之状。
哗啦声一响,河水一霎疾涌,居然立时便有一面丈许宽高的巨厚水墙,蹭的一下,升了起来,撞碎白雾,分断视野,隔开了一人一獐,猛得犹如一场爆燃天际的烟竹盛宴。
只是既然是烟花,那自然就该灿烂缤纷。
所以这面尺许多厚的宽大水墙,也并非是纯净一色,而是浑浊不堪,黑泥、灰砾、黄沙、苍藻、翠荇、银鱼,各种乌七八糟的东西皆藏其中。
怒牙毒獐本就喜水,所以自然也是丝毫不惧。
水墙刚起,它便直剌剌地撞了进去。
纵然看见水后那只肉白的手臂,遽然出现在了各种各样的色彩里,即便是突然冒出了几道从没见过的金光,它也不曾在意分毫。
大口一张,灵元一涌,其额前灰角和上颚犬齿之上,便有几团灰濛濛的光芒,萦绕流转了起来,而后,再待得一阵极其腥臭,却又夹杂异香的怪味,应势沁了出来,它便即时撑开了水帘,仿若巨鳄出水扑食一般,猛地噬咬了过去。
另一边——
闻得水声大响,见得水墙大开,云山的左腿,便也就骤然左撤了回来,向外画起了圆。同一时间,右足后移,迅疾而退,其右臂则是蓦地一甩,持着金纹木刀,向着那张血盆大口,轻飘如燕地砍了过去。
强敌在前,他自然是不会轻蔑以对,藏巧露拙,留力以待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