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深深地打量了云山上下一眼,而后螓首一低,她便朝着地上犹自耸鼻环嗅、焦躁激动不已的千山青湫狐,送去了一眼怒瞪,一声低喝:“小白!还不走!”
语落如珠,旋即香风一起,她便转身离了去,几个腾挪,白雾几涌,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全然不顾落在她身后的宠兽,更似因受辱不愿留之故,浑然忘记了,是不是还要问这冒犯者的名姓,以便日后行施回敬之礼。
而地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千山青湫狐,通过心神联系,感受到了主人严厉的吩咐,顿时就发出了几声轻鸣,声音哀怨凄厉,如啼血之杜鹃,然而却又见得主人不但不回头,反倒是倏地远了。于是小首几摆,在云山与自家主人间几个来回,经过了一番挣扎磨蹭,它这才恋恋不舍转过了身子,如风团般蹿入了远方的雾海。
……
“曾书瑄?”
“原来是她。”
“难怪了,心性倒是不恶。虽有以势压人之嫌,却无杀人夺宝之意。就是这心气,未免也太高了些。”
“如此举止,倒是不像那人。”
“就是不知,那与之齐名的钱录、白茞、赵泉等人,又是何等人物?若均是如此,那这双门大校,我倒是可以试着夺下——”
看着相继消失的白影,望着弥眼漫天的白雾,就这一臂横腹,一手抚颌的功夫,就这喃喃几语的光景,他心中的思量,竟就陡然发散了开来,一时之火然泉达,汩汩不可止。只是好在,这火似乎烧得太热了些,灼得他有些不适,这泉眼也喷得太汹了些,吵得他有些烦躁,于是瞬息不过,他便又自然而然地醒悟了过来。
一个“冠”字还未出口,他的眼神,便重归了清明澄澈。
一声吁叹,一霎的闭目静心,紧接着残袖一拂,伴那流光几闪,他便收起了六面阵旗与锦蔓金珠,然后扭身一踏,他便走向了百丈外的土洞,面生怅惘,若有所失,唇角挂笑,似在自嘲。
“这便是贪念啊!”
“何其难去!”
“更何况我这身后,也不知道是在哪处樾荫下,还藏着一个居心叵测的窥视者。如此境况之下,本就不适合抛头露面,但若要去夺这双门大校的第一,却又势必要手段尽出不可。”
“安知这白龙谷中,到底有多少蛰伏之人?卧虎藏龙,又岂止于我?敌暗我明,却自曝实力,自叙长短,当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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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洞外布好了六树金风阵,待得它的防护光罩隐去了之后,云山便盘坐在了仓骁风狸先前伏睡的地方,托着那枚开灵玄果,上下左右地翻转不停,纤毫必数地端详了起来。
形如大枣,色呈深红,近乎黑紫,皮质光润,无蒂无须,生有四条黑色蝌蚪状的扭曲纹路,略超两百年之岁,香气清淡,却也沁人,其味似于牡丹,类于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