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录此刻正在那片沼泽里,到处查看着各种痕迹,妄图据此推断演算出云山的基本情况。但因那青黑雾瘴,含有着毒腐蚀化之力,且其中又遍布细小的腐生虫豸之故,此中的痕迹,却是差不多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一块明显是他处新劈的木板,还未完全沉落陷没,不过却也色变呈黑,泥覆了良多。
右手忽而一抬,虚空一晃,他便将此物摄到了手中,握裹在了一条金白绸布之上,然而,正欲低头细观,他的动作,却又蓦地止在了半途。
眼神发蒙,呆滞如痴,随后便是喷薄而出的惶恐,以及一丝油然而生的惊惧,甚至于连他的喉咙,都是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云山,未免也太能招惹了吧?”
“这种吼声,明显是已怒极——”
断续而喃,悸意难掩,只是一言未尽,他便又登时醒悟了过来。
右腕一翻,光霞一闪,他便将手中的绸布与腐木,都收了起来,旋即就身形变幻着,朝着远处急急地奔逃了过去。
那个大块头平素里温驯之极,然而一旦发怒,却也是殷天动地。此地距离清无潭,实在是太近了些,凭它的实力,旦夕可至,眼下还是离远些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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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自己背后,那海沸波翻似的压迫感,云山顿时就神色发苦了起来,心生凛然,惶惶之中,更有三分的茫然无措。
他委实是太冒失了!
这修界之中的一切皆不可小看,无论是人,是妖,还是死物。那些看似温和无害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全是暴虐与恐怖,绝不该贸然试探。
若无强大的实力倚为后盾,任何的贪欲与野望,都只会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危险!
映虚易真神光对付这种假丹难降的练气巅峰,也不知要耗去多少的寿元?
二十载的话,恐怕是少了点。
今日这一百多丈的林路,看来是得脱层皮了,甚至若是反向变向没能做得恰到好处,又被它用雾气形态施以了妙手的话,那只怕就不是脱层皮这么简单了。
一次还不能逃出去的话,今日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