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悲戚哀思一闪即逝,竟就恍有一场虐雪饕风呼啸而过,眨眼之间,就将云山的面目,给渲染成了一片挂满雾凇的漆黑垂檐,蕴着恐怖骇人的阴沉与寒霜。
“师兄,不是你的东西,便不该想着去夺。”
“我的就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更不喜欢别人来抢。”
“觊觎便有阴谋诡计,抢夺便有争斗厮杀,我其实很不喜欢血腥,只是今日看来——”
“却非得以血洗剑不可了。”
他自是阴冷以示,宣言郑重,犹如阴司判语,然而迎来的,却是一声怪异尖锐之极的哂笑,宛如壁峰断岫,遏云而起。
“哦——”
“看来确实是那颗珠子的作用咯?”
“也不知到底是何等样的宝物?师弟就能不能说道说道——”
面皮一抽,云山顿时就是牙龈一咬,怒火中烧,故不待其语尽,立马便是一足猛踏,遽然消失在了原地。
见得那阵蹦飞四溅的携翠泥雨,李部自也当即就心神一凛,收起了满脸的讥嘲。
右腿蹬地折行,避往树后的同时,右手猛地一屈,五指一错,他便掐出了一个奇怪的印诀。
法力一涌,光芒萦绕间,那印便朝着他左胸之上的血丝虬结处,重重地点了下去。
“吱”的一声!
血液再溅,那血色硬物登时就又沉了些许。
便似一块浮在水面的木桩,被某种力量,陡然给压了下去。
而浮水之物陷沉而下,水面也自然见涨。
于是乎,他身上的血色光衣,便突兀之极地震颤了起来,如同秋风拂过的湖面一般,涟漪不断,皱如搓纸。
而后须臾,他的背后一瞬光闪,便猛地迸射出了两对血红色的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