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顿如风止,复又凝思良久,他才缓缓地摇起了头,轻声喃喃道:“还是不够啊,即便是剔除了法器灵符,要败他,也至少得练气中期才行。”
蓦地一声嘘叹,他便就展平了愁蹙的青眉。
随即,收束好了心神之后,轻轻数步,他便盘坐到了那枯草蒲团之上,徐徐地吐纳了起来。
待得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心中的杂念确已被拭了去,他才按那本书上所说的,行起了气,运起了元,开始激发起了异转瞳。
第一圈……
第二圈……
直至第三圈,除了眼部渐有发热之感外,便再没有其他的异状了。
但是自从第四圈开始,他的双眼与那镜虚二镜,却就突然产生了一种玄奇微妙的振动。
同前同后,亦步亦趋,随其圈数增多,这频率竟还逐渐地大了起来,恍如山崩地裂之前,那些蹦舞的石砺泥沙一般,似在昭示着某种特殊的讯息,只是他,却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种情形,与那本书上记载的,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他不知其究理,此时更无穷源竟委的本事,但他却知此况,必是因那镜虚二镜而起。可是若要开启异转瞳,凭他这空白如纸的经验阅历,却又显然是无规避之力。如此一来,却也只好是听之任之,随其自然了。
所以——
压着内心的疑惑与担忧,一圈又一圈地调元驱灵,按部就班,行如往昔。
这般施为,直至第十圈,那种震颤抖动的频率,赫然是在其渐浓渐郁的不安之中,渐渐积聚到了极致,而后瞬息,竟忽然就止了一下,好似那龙首峰上,覆盖了千百年的白雪素冰,突然滞了一下。
然后,复又抖了一下!
于是此处,便有了一场惊天震地的皓雪山崩,携着煌煌之威而下,声如连雷,势如激湍,似欲覆灭所遇的一切。
俯仰之间,他体内的元流,便翕忽暴动了起来!
然他,却无能阻之,只因这场雪崩的所生之处,正是他的脑海!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整个头颅都要炸裂了一般,剥皮剐肉亦难比拟此苦,尤其是双眼与眉心,更是宛有针锥在刺,烈火在焚,痛得他泪如泉涌,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