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其人横眉愠怒,于是他便也就即刻转过了身子,不等其言语,就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紧接着,则是一声谨谢,虽用着少年人特有的公鸭嗓子,然那语气,却是肃穆庄敬之极。
“多谢师伯点醒!”
“云山因家仇国恨,而急心修行,险些被心魔所乘。若非师伯刚才一语,惊醒了梦中之人,云山恐怕便将爹娘敦敦以授的教诲,尽数给忘了。”
陡而见此,这黑衣人竟是一愣。
目光一冷,复又神识再出,观其不似作伪,他这才面色微缓,肃然沉声道:“起来吧。”
“修行亦是修心,更是修自己,若是忘了自己,只看到华衣美服,还谈什么修行?”
“今日所得,莫再遗失了!”
闻其前语,云山立时便应言直起了腰身,然未完全立直,却旋又躬了回去,再度俯下了头颅。
“是!”
“云山谨遵师伯教诲!”
言语甚诚,姿态甚恭,直到半息之后,因无回应,又察暗消,他这才彻底站直了身子。
骋目流眄,四处望了望,却发现那人,竟是早已消失在了此间。
若非身前遮光的阴影,猝然消了去,他只怕还不知这人已经离去了。
如此短的时间,就已掠出了他所能观测的范围,施展出这般恐怖骇人的速度,竟连半丝风声都没有!
空气之中,似乎都全然未曾有过扰乱与流动!
这便是筑基境?
那种奇异的窥测之力,那能直入他人脑海,如沉泽凝渊般的震撼之音,便是所谓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