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在那些音波之中的,更有难以计量的细小绿芒,极似玉液琼珠,一旦落至其耳廓之上,眨眼之间,便会渗入进去,以流水行云一样的姿态,在其肤下流动穿行,向着他的脑袋高歌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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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清晨,云山才缓缓苏醒了过来。
眼皮惺忪了刹那,迷糊了片刻之后,他竟是腾地一下,就突然坐了起来。
一瞬的诧异与惊疑,然后他便拧着眉头,满是惑闷惘然地,打量起了四周。
这是一个长宽约有一丈三尺的房间,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被褥为素,厚薄适中,四周的门窗均是关阖之态,床侧有一紫褐色的油润香炉,有十数缕青白色的烟雾,从那炉孔之中,徐徐逸散而出,缓缓升空。
此香不知是何物,出炉之后,不过弹指,便会陡然膨胀,鼓风荡气,化为一阵阵清新之极的微风,柔柔吹拂过他的身躯,带来一阵阵舒爽滋润之感,隐隐约约的,似有通脉活络,开窍化血之力。
应该是可助他恢复的某种药物——
“恢复?!”
思虑及此,他竟是情不自禁地,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呼!
他蓦地想起了那个,举止怪异的脏老头,想起了胸口喷涌血液的巨大豁口!
于是乎——
面色一刹激变,震怖惊悸之际,他便遽然低下了头,双手一动,便欲扯开衣襟查看。
却不料——
还未等那衣襟半张,他的神色,竟是再度一变,似是深海之下,乍有火山喷发了一般,地震猝起,以致于那海面之上,当即就骤生了狂怒之涛。
他的胸膛之上,这件被换过的纯白医服的胸口部位,居然粘附着一根白色的丝绒,像是头发,却比头发细得多,像是蚕丝,却又比蚕丝轻得多,摸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质感,仿若光线烟丝一般。
如此隐蔽之物,若非他自幼体质特殊,目力极锐,感应极灵,刚才只怕还会漏了过去。
而它此时,赫然是正在淡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