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水之姿,自是轻柔无比,然而其拂掠之处,不过是空气骤然一阵扰动而已,云山的胸膛之上,便赫然是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长过一尺,宽近一掌,衣衫尽裂如犁花,血肉翻卷则如渠,遥遥而眺,就似被那攻城叩关的八牛弩,不小心蹭到了一般!
光这一个伤口,就业已到了致命的程度了,但是更严重的,却是在其心脏之外,赫已破开了一个龙眼大小的圆洞,其中的鲜红血液,此刻竟是汩汩而出,如火上荨一般,源源不断地,喷涌到了那颗玉石之上。
没有气刃成型!
没有元劲出现!
没有灵力波动!
居然又是这样!
略微恢复了一些之后,好奇压过了恐惧,重新瞥转了眼珠的李部,看着这一切,眸中竟又有战栗似的光辉,虚虚实实地沁了出来,一半是因为极致的恐惧,然而另一半,却是因为无上的崇拜。
却也就是在这等,灿亮得烫人的眼神注视之下,紧接着没多久,疯老头的左手,竟又是猛然一动!
但他这下,却再非是一字拂掠,而是在那空气之中,绕己画了两个半圆。
不过两下而已,不过须臾光阴,那两道无形无质的圆形半弧,陡然交接之际,在这金鹿阁的二楼里,居然是无端端地,就出现了一根无色无相的气柱!
截面氤氲而若饼,纵躯蜿蜒而如龙。
这东西,赫然是一道阵法!
范围不过丈许方圆,然其甫一现形,就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气机,破云冲雾,扶摇而上,一瞬去了千万里!
而随时流逝,不足半息,其中的无光之气,赫然是还出人意料地,首次被渲染上了一抹赤橙色的光辉!远远看去,竟仿若是鲲鹏出水,横亘天际,以那垂天之云翼,接引到了来自九天之上的烈阳炎力,使其倾泻如瀑地,倒灌了下来!
见得此幕,李部的瞳孔,顿时就是一缩。而后刹那,他便赶忙低下了头颅,再度如猫似虾地,跪缩成了一团,且还立时加大了真元的输送,令其体外的光罩,瞬息就又丰厚了三分。
他已预感事情有异,不敢再分心撤力去看了。
云山胸口的那块玉石,绝对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