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颖颖由于竞聘的是发改局局长一职,所以被排在第二位上台。迟志宏和章颖颖一样,两个人都没有竞争对手,因此,只要民主测评票过半和区领导认同,基本上就万事大吉。而最后的结果也真的如两人期望的一样,迟志宏和章颖颖顺利地通过了民主测评和接下来的组织考核,只等所有竞聘工作结束后正式公示了。
而令迟志宏本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一个背地里干尽坏事的他,民意测验票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了。看来,有时候群众的眼睛不全是雪亮的,容易被表面现象所欺骗。就这样,迟志宏最终蒙蔽过关了,由正科级升半个,升为副处级的办公室主任。
竞聘大会一共搞了两天。在第一天下午,第一个上台的是公安分局局长李强。按照规定,公安部门属于垂直领导和区域领导相结合的单位。也就是说,在业务上,公安部门的上级部门有权安排或者指导下级单位的工作,但是在人财物上,还是所在政府说的算。因此,李强是双重领导干部,不但要获得本区组织部门认可,还必须得到市局领导的认可。但是,李强这个人可不是一般战士,他依仗刘全中在裕西区的势力,根本没把市局领导当回事。尤其是在原局长死亡案件上,他公开跟市局督办小组对着干,背地里不允许刑警大队的人去按市局要求开展侦破工作,结果半年多了,这个案件还是悬案。
李强上台后,开始拿起演讲稿讲话。这个李强,文化水平的确不高,念稿的时候磕磕巴巴,连断句都不会。迟志宏在下面听着,就觉得好笑。台下的听众也不时在下面小声议论,会场虽然没有达到嘘声一片的地步,但是或大或小的嘲笑的声音还是能听见的。但是,当李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竞聘演讲稿念完后,第一个带头用力鼓掌的却是迟志宏。在迟志宏的带领下,会场上想起零零星星的掌声。迟志宏鼓掌完毕,朝刘全中这边看看,刘全中显然对迟志宏很满意,微微向迟志宏点点头。在接下来,其他竞聘人员依次登场,不再详述。
话说迟志宏和章颖颖两个人不但都如愿保住了自己原来的职位,而且根据机构升格规定,迟志宏立即被定级为副处级现职,等待副处级现职任期满四年后,就会升格为正处级。章颖颖原来就是副处级,但也由于她副处级任职才一年,因此仍然暂时保持原级别,再等三年之后,她也会升格为正处级。两个人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按着事先的约定,就要找一个地方庆祝一下。
已经是周四的下午,迟志宏正在办公室跟孔俊瞎聊,章颖颖的电话进来了。由于孔俊在,迟志宏把电话按为静音,没有接听。
孔俊是来道别的。按着这次机构调整方案,孔俊原来的单位被一分为二,其中的一部分划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另一部分划归区办财务科。孔俊这次被任命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副局长,也是副处级待遇。虽然升职了,但是迟志宏发现,孔俊并没有显露出很兴奋的样子。这也许是自己老婆自杀的阴影还笼罩着他的内心,迟志宏这样想。
章颖颖发现迟志宏不接手机,就直接给他的座机打电话。迟志宏一看来电显示,还是章颖颖的手机,仍不接电话。
孔俊发现迟志宏既不接手机也不接固定电话,就知道这个电话需要外人回避的。
孔俊说,我先告辞了,你看你的电话总是响,不打扰你了,有时间我们去出去喝点。迟志宏说,一定的,但是你要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等有机会,我帮助你找一个女的,你一个人单身也不是常事。孔俊苦笑道,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情,等以后再说吧。
孔俊走后,迟志宏就给章颖颖打电话,就听章颖颖说:
“怎么?刚提升副处级就不理人了?你是不是认为,你跟我平级了,就开始牛起来了。”
迟志宏笑着说:
“那哪能呢?我们的关系跟级别没关系,而是跟性别有关系。”
章颖颖就说:
“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大流氓,什么跟性别有关系呀,你就直接说,是男女关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