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度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
房门啪嗒一声上锁,云倾返回到床边,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心里才有了片刻的安稳,她躺在床上,很快就沉入了梦里。
在梦里,她独自一人走在迷雾中,四周看不到人影,听不到任何声音,空茫茫一片,树林中有着空洞的回响,就像那从心底滋生的恶魔。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妈咪,妈咪——”
那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好像阳阳,云倾慌乱地应着。
树林太大,她朝着声音一路奔跑,眼见着声音越来越近,她却始终抓不到,看不着,脚底被荆棘划破,一不留神,树枝绊到脚踝,整个人朝迷雾中跌去。
孩子求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间或会听到老虎逼近的嘶吼声。
云倾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孩子哭喊的求救声就像一把刀划在心尖上,她奋力地拨开眼前的荆棘,却见一只庞大的老虎正朝小孩扑去。
她的心提到了喉咙口,差点跳了出来!
“不——!”
她想扑过去救孩子,却见老虎突然回头,猛地扑了过来……
云倾拽着被子,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将薄被拢在心口,急促地喘着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梦境里的感觉太过真实,那种直坠深渊的恐慌让她的神经还处于迷茫状态。
“要不要喝水?”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陌生的男声。
云倾循声望去,窗帘虚掩,只见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人,背影拢在昏暗的光线中,整个人的轮廓都看不清。
顾流笙站起身来,他亲手倒了一杯温水,站起身来,递给云倾。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她刚才的挣扎的样子,他都看得清楚。可是,他不想叫醒她,也只有在梦中,她才会安安静静地,不会排斥他的出现。
云倾现在的确需要一杯水静一静,没有再拒绝,她从顾流笙手中接过水杯。